没有黑夜,就没有阴气的滋生环境,尸丹能维持运转都算不错了。
更何况,这具身体本就是用各种零件拼凑而成的人偶,尸丹修复强化的功能,在这里怕是彻底废了。
也不知他现在战力能发挥几成......
他将这点杂念按下,继续干活。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钟楼顶层的格局。
他现在所处的位置,是钟楼的外层平台。这里视野开阔,四面都是巨大的拱形窗口,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,照得整层通亮。
几组主齿轮沿着外墙排列,日夜不停地转动,带动着整座钟楼的机械运转。
但他隐约记得,顶层并不止这一层。
在内侧墙壁的深处,还有一道沉重的铁门。
铁门之后,是钟楼真正的核心——主齿轮所在的密室。
那里,就是前城主的肉体与钟楼融合的地方。
作为顶层唯一能动的存在,那间密室本就在他的清洁职责范畴之内。
顾羽墨一边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齿轮,一边借着工作的间隙,不动声色地向铁门方向挪动。
到了门前,他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没有上锁,只是虚掩着。沉重的铁门在推力下缓缓向内开启,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中涌出,裹挟着机油、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腐朽味道,与外面永昼的白光格格不入。
顾羽墨侧身走了进去。
密室不大,却被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塞满。
那是整座钟楼的核心齿轮——比他在外层擦拭的那些大了不知多少倍,几乎占据了整间密室的三分之二。
铜质的齿面在阴暗中泛着暗沉沉的光泽,每一枚齿牙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,像是年轮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。
但最让人不适的,不是它的大小。
齿轮的中心,嵌着一团模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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