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将手链移向严晓晓的方向——离她越近,震动便越剧烈,整条手链在他指间微微发颤,仿佛有了生命。
他取下白珠,将手链举到一脸诧异的严晓晓眼前。
“这手链,是当年我从那人身上得到的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你看看。”
那是一条男士手链,通体呈一种极淡的苍银色,质地似金非金,触手却温润如玉。链身极细,编织纹路繁复精密,低调中透着不露声色的奢华。链扣处嵌着一颗极小的墨色宝石,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正打算递回去说没见过,脑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她从腰间摸出随身小刀,在指尖轻轻一划,挤出一滴血,滴在了手链上。
陆沉渊见她割破手指,指尖微动,似想阻止,最终却只是静静看着,没有开口。
血珠落入手链的瞬间,严晓晓的目光猛地凝住了。
链扣的位置——那颗墨色宝石旁边——浮现出一朵小小的、精美的茉莉花图案。
严家的家徽。
这个图案平时根本看不到,只有严家嫡系的血滴上去才会显现。她自己也有类似的首饰,妈妈给她的。
她记得妈妈说过——哥哥当年失踪的时候,手上戴着的,就是这样一条手链。
严晓晓猛地抬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沉渊:
这确实是我们家的东西......你真见过我哥哥?
陆沉渊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一瞬——
二十年的追寻,无数线索的拼凑,所有模糊的猜测,终于在此刻,彻底锚定。
“证据已经给你看了,”他淡淡开口,“信不信,是你的事。”
严晓晓其实已经信了八成。
她垂眸盯着掌心的手链,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朵若隐若现的茉莉花,眼珠一转,不动声色地将手腕往袖口里缩了缩。
然而下一秒,腕间一轻。
那条手链已然回到了陆沉渊的指间。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她连残影都没捕捉到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