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地松手后撤，双臂交叉格挡。

轰——！

一股远超先前的力量正面撞上，陆沉渊整个人倒飞而出，连碎三道石壁才堪堪稳住身形。喉头一甜，咽下一口血腥。

还没等他喘口气——

冰蓝剑光已至。

顾羽墨步步杀招，每一剑都比对付鬼帝时更狠、更快、更不留余地。

煞气爆发将他的速度与力量推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，冰蓝寒芒裹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凌厉，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。

陆沉渊被迫全力防守，刀光连闪，堪堪挡下前六剑。第七剑斩来时他格挡不及，冰蓝寒芒切入左肩——

鲜血飞溅。

老大！陆舟惊呼出声。

严晓晓看傻了眼，师父怎么一下子又比陆大魔王厉害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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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欲掠近的几位长老，脚步也生生顿在了原地。

这……这......雷长老脸色骤变，小师弟怎么了？

叶宗主瞳孔微缩，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个黑焰冲天的身影。

长生的攻击比之前更暴烈、更无序，像一头灵力失控暴走的凶兽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本能。

“煞气反噬，神识崩塌。”叶宗主沉声道，他的身体恐怕撑不住了，再这样下去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姬长老却已听不下去了。

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师弟啊，此刻却正在她眼前一点点走向毁灭。

“师弟——！！”

一声嘶吼几乎撕裂了她的喉咙，绝望地穿透了狂暴的灵力气流。

这一声呼唤仿佛某种强行植入的指令，让顾羽墨劈向陆沉渊眉心的剑锋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不自然的僵直轨迹。

铮——！

剑尖硬生生停在陆沉渊眉心三寸处，激荡的寒芒割破了陆沉渊的皮肤，渗出一线血珠。

顾羽墨周身翻涌的鬼气如沸腾般剧烈躁动，他维持着劈砍的姿势，脖颈处青筋暴起，似乎在体内与那股毁灭意志进行着惨烈的拉锯。

良久，他才极其缓慢地、机械地转过头。

那双幽蓝竖瞳越过满地碎石，幽幽落在姬长老、叶宗主，以及那些站在高地上的师兄身上。

那眼神陌生得令人心惊，仿佛在看一群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