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灵站在赵远山身后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宋青禾和周怀安也赶了过来,都披着外衣,神色各异。
什么时候发现的?顾羽墨问方灵。
刚刚。我醒过来她就不在,被褥是叠好的,剑被带走了。
顾羽墨没说话,目光微沉。
严晓晓不是那种不声不响就消失的人。她要是出峰办事,会跟方灵说一声。
深更半夜独自外出,连招呼都不打——除非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
叫峰下守门的杂役来。顾羽墨语气凝重。
片刻后,两个值夜的杂役弟子被带了上来。他们显然没料到会被峰主亲自问话,紧张得手足无措。
顾羽墨盘膝坐在石壁前的软垫上,身形虽只有七岁孩童般大小,但那双眸子在长明灯的映照下冷若寒星,透着一股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沧桑与威压。
“回……回顾长老,”其中一个杂役硬着头皮,声音都在打颤,“戌时左右,严师姐出了峰门,往……往剑冢方向去了。”
“剑冢?”一旁的宋青禾忍不住插嘴,满脸错愕,“她去那鬼地方干什么?大晚上的,嫌命长啊?”
顾羽墨抬手虚按,示意他噤声,目光如电般扫向另一名杂役:“你呢?除了这个,还看到了什么?”
那杂役身子一抖,慌忙回忆道:“回长老,在严师姐出门前不到半个时辰,丹崖峰那边来了个杂役弟子,说是……说是给严师姐送东西。”
“丹崖峰?”顾羽墨眼神微动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。
“是,递了一张字条给严师姐,之后那人就走了。严师姐看完字条,脸色不太好,没过多久就出去了。”
“字条?上面写了什么?”
“这……小的不知,离得远,没敢细看。”
顾羽墨没再追问,挥了挥手,示意两人退下。
洞府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丹崖峰。字条。剑冢。
这三个词在顾羽墨脑海中迅速串联成一条线,让他心底那根弦瞬间绷到了极致。
严晓晓在丹崖峰认识谁?
谢蕴。
那个心术不正的小子就是丹崖峰的弟子。而且严晓晓曾当众驳了他的面子,两人之间梁子早就结下了。
谢蕴给严晓晓传字条,约她去剑冢外围?
顾羽墨闭了闭眼,掩去眼底的一抹寒光。
不管字条上具体写了什么诱饵,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严晓晓是被人引去的,而且到现在还没回来,凶多吉少。
“远山。”
他睁开眼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喜怒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,“你去一趟丹崖峰,找姬长老。”
赵远山立刻抱拳:“是。”
“以我的名义问清楚,”顾羽墨盯着跳动的烛火,一字一顿道,“今晚是谁去找的严晓晓,说了什么,又去了何处。把那个送信的杂役找出来,问仔细了。”
其他人留在峰里,等我消息。
周怀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被宋青禾一把拉住,冲他摇了摇头。
赵远山走后,顾羽墨没有多停留,拿出寒寂剑出了洞府。
灵力注入剑身,寒寂嗡鸣一声,载着他腾空而起,划破夜色直奔剑冢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