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地摇了摇头，抬手虚推了一下陆舟的后背，催促道：“先办正事要紧，去拍卖行。”

说着，三人不再停留，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拍卖行走去。

——

咖啡馆这边。

顾羽墨靠着椅背，指尖随意搭在温热的杯壁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追随着广场上流动的人影。

没有刻意观察，也没有分析判断，只是任由视线在那些行色匆匆的玩家身上轻轻掠过。

他姿态松弛，面具下的神情平静而慵懒。

这片刻的放空，像是紧绷神经间难得的留白，让他暂时卸下了副本里的戒备，只安静地沉浸在这份无所事事的闲适里。

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系统要划出这么一片区域了。

毕竟，若是一根弦永远紧绷着，无休止地穿梭在生死一线的副本里，没有任何宣泄与娱乐的出口，人的精神迟早会崩断。

这里是休息站，也是防止玩家彻底崩溃的缓冲带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。

顾羽墨并没有转头，只是眼角的余光微微一凝。

哟，熟人。

严晓晓走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李芸、程奕辰、周知远和苏湛，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。

经历过上个副本的并肩作战，几人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，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。

他们选了顾羽墨斜后方的一张桌子坐下，位置不远不近，恰好能避开大部分视线，又方便说话。

服务员，点单。李芸抬手招呼了一声。

很快有人过来，几人各自点了饮品和甜点，等服务员走远，桌上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
严晓晓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，让她稍微镇定了些。她环顾四周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，才压低声音开口：

有件事，我想跟你们说一下。

见她神色郑重，程奕辰、周知远和苏湛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怎么了？搞得这么神秘。”李芸下意识凑近了一些。

严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更低：关于柳家冥婚那个副本……我怀疑，新郎可能......

话到嘴边，她硬生生咽下了那个更直白的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。在这个被系统掌控的世界里，有些话不能说，有些猜测不能宣之于口，她怕误触了什么看不见的规则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她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只是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：你们有没有觉得，他的行为逻辑……有异常？不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芸问。

“就是......那新郎就跟.......”严晓晓抬起手，指尖在他们身上点了一圈，“......一样？”

“哈？”程奕辰、苏湛和李芸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茫然，显然还没从这隐晦的暗示中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