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往回抽手,藤蔓却已经缩了回去,快得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手腕上留下一圈细密的红痕,在昏暗的灵堂里不太显眼。
严晓晓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惊讶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——就像踩到一只虫子,低头确认了一下而已。
王刚,她的声音不大,刚好让他听见,下次我可不只绞手腕。
王刚揉了揉手腕,脸色铁青。
灵堂里其他人还在看新娘,没人注意到这短短两秒的交锋。严晓晓已经转回去继续护着柳夫人。
王刚退回人群边缘,目光沉沉。
这个女人居然有道具技能,看来这就是她的底气,这可比他想象的棘手得多。
——
柳忠站在灵堂中央,目光在缩于少爷尸身旁的玩家们身上缓缓扫过,那种眼神透着一丝不屑。
诸位,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灵堂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,你们看着不像是我们柳家的奴仆,你们进来有什么目的?
没人回答。
不重要,柳忠自顾自地说下去,重要的是,你们跑不掉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群人,像在看一群待宰的鸡。
新娘,你们对付不了。我,你们更对付不了。至于这具少爷的尸身——他朝顾羽墨的方向比了比,嘴角挂着一丝笑,他也在我手里。你们以为躲在他身后就安全了?我想让他动就动,想让他停就停——你们靠着的人,恰恰是我的人。
李强的脸白了:你什么意思? 燃文书库
字面意思,柳忠的语气很轻快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这具尸身的一切,都是我给的。尸丹是我炼的,阴煞之气是我养的,他站起来也是因为我的术法。你们觉得他靠得住?他连自己都做不了主。
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了些。
你们唯一的出路,就是老老实实待着,等我把该办的事办完。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。
灵堂里一片死寂。
——
柳夫人一直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睛空洞地盯着地面。严晓晓扶着她,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冷。
可就在柳忠说出他连自己都做不了主的那一刻,柳夫人的身体忽然不抖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。
那张满是泪痕和血迹的脸上,空洞的眼神一点点聚拢,聚成了一种严晓晓从来没见过的东西。
那是纯粹的、滚烫的、要把人烧成灰的恨意。 废文网
她的儿子被毒杀了。她的公公被杀了。她的族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口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站在她面前,笑眯眯地说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。
柳忠,你这个畜生
柳夫人突然站了起来。
严晓晓吓了一跳:夫人——
柳夫人没理她。她浑身的血迹还没干,腿在发软,但她的步子很稳。她朝柳忠走过去,一步一步,越走越快,越走越快——
你还我儿子!!!
她尖叫着扑向柳忠,双手掐向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