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这张脸太年轻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鼻尖也是红的，像只做了错事等着挨罚的小动物。

他伸手，拇指擦掉江雁脸颊上的泪。

“小雁，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。”

“就算分化成功，你的身体也会受到损害。”

江雁点头，眼底浮上一层不甘，“我知道。”

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可是，万一我真的分化成功了呢。”

“叔叔，我不想让其他人觉得，你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虞观看着他，良久才开口，“你觉得我把你带回来，是做错了？”

江雁怔住了，攥着他手指的力道骤然收紧，缓缓摇了摇头。

虞观抬手，掌心落在江雁的头顶，语气认真，“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。”

“小雁，你要对自己自信一些，如果没有你，我也不会选择其他人。”

“你是我唯一的选择，其他人我根本不会考虑。”

江雁垂着眼，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，只有被揉乱的头发翘起来几缕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乖顺。

他嗯了一声，很轻。

“对不起，叔叔。”

虞观摇了摇头。

“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。相反，这些年来是叔叔陪你的时间太少了。”

江雁鼻尖还泛着红，眼睫上湿漉漉的，听到这话弯起眼睛笑了。

“因为叔叔要保护大家呀。”

他抬手擦了擦脸，语气轻快起来，像刚才那场哭只是一场小雨，下完就晴了。

“怎么能把时间全都浪费在我身上呢，我能理解叔叔的。”

“而且，叔叔给我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
我已经很满足了。

江雁支起上半身，轻轻搂住神色带着些忧愁的男人，想，他真的很容易知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