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雁，“可是，刚才是你们要我去问叔叔的呀。”

众人面目隐隐扭曲，“……”

谁能想到你这么听我们的话啊！

倒是钟茸完全不在这个频道上，他一脸期待地凑到阿青面前。

“那可以告诉元帅，我很崇拜他吗？”

阿青看着这颗蹦蹦跳跳的水果糖，认真回答。

“当然可以，钟少爷。”

钟茸乐得原地蹦了两下，回头一把抓住江雁的手腕，“江雁江雁，你叔叔真的好厉害啊！你天天都能见到他吗？太羡慕了！”

何明瑞脸色青白交替。

旁边那几个小孩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吭了。

钟茸浑然不觉这群人的心理活动已经经历了一场山崩海啸，拽着江雁就往花园另一头跑。

“走走走，那边有个喷泉可漂亮了，我带你去看！”

江雁被他拉着离开，其他人完全不敢跟上来。

整个下午，钟茸带着江雁满花园地跑，嘴始终没停过，江雁依旧话少。

但是钟茸完全不觉得江雁无聊。他甚至觉得江雁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听众。

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，灯光已经换成了暖黄色。花园角落的自动照明系统开启了，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像一串缓慢点燃的星火。

江雁坐在甜品台旁边的石凳上，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温牛奶。

钟茸去上厕所了，他难得安静了几分钟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何明瑞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走了过来。

何明瑞走到江雁面前，站定。他的表情不太自然。

“江雁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江雁端着牛奶杯，抬头看他。

何明瑞偏开目光，盯着旁边的花坛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。

“……下午那些话，我们不该说的。对不起。”

后面几个小孩跟着弯了弯腰，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来：“对不起。”

他们不是真心的。

江雁看着这一幕，慢吞吞喝了一口牛奶。

他们只是回去之后，想到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，掂量了一下各自家里的分量，觉得与其等着被大人按着头来道歉，不如自己解决。

毕竟江雁比虞观好对付多了。

可这有什么关系呢。

道歉是真是假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轻易找他麻烦了。

江雁放下牛奶杯，对何明瑞点了下头，神色诚挚。

“没关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