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江,小观就交给你了。”
杜三江点头,“叔,您放心。”
虞观挎着包,朝两人摆手,“爸妈,你快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
三个人上了火车,又一路摇摇晃晃回了城里。
回去之后,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工地上的活儿赶得紧,开春之后好几个工程同时推进,杜三江忙得脚不沾地。虞观跟在他后面管账,每天对着一摞票据算得头昏脑涨。
就算杜三江买了个计算机,可庞大的数目依旧让人头大。
杜三江对虞观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该喊起床喊起床,该催吃饭催吃饭,一切好像都没变。
只有杜三江自己清楚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比如他现在不太敢在虞观睡着的时候看他的脸。又比如虞观凑过来说话的时候,他会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。
这些变化细微末节,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杜三江,他对虞观的不堪心思。
春天来得快,工地上热火朝天,杜三江接的那个大单眼看着要竣工了。
这单做完,刨去成本和人工,能赚一笔不小的钱,足够他把前期投进去的本钱全捞回来,还有不少盈余。
竣工那天,工地上的兄弟们都很高兴,吵着要去搓一顿。
杜三江向来大方,拍了拍手,“行,晚上聚福楼,我请。”
一群人嗷嗷叫着散了。
虞观也跟着乐,正要跟杜三江一块儿去饭店,摸了摸口袋,脸一垮。
“三江哥,我忘带钱了。”
杜三江瞥他一眼,“你去吃饭又不用你掏钱。”
“不是,我说的是份子钱。”虞观挠了挠头,“你不是让我从账上支一百块钱出来,买两条好烟带过去?烟我买了,钱搁在院子桌上了,忘拿了。”
杜三江想了想,“那你回去拿,饭店就在前面那条街,聚福楼,你来了直接上二楼。”
“行。”虞观转身就跑。
院子离饭店不远,走路也就十来分钟。虞观一路小跑回去,推开门拿了桌上的信封,又一路小跑往回赶。
拐过街角的时候,他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