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江,“哦,哥听你的。”
虞父敲了两下门,“小观,三江,睡了没?”
虞观从炕上撑起来,揉了揉眼睛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刚睡醒的样子,下地去开门。
小主,
“没呢,爸,怎么了?”
虞父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虞观,落在炕上坐起来的杜三江身上。
杜三江这孩子,早年在村里名声是不好。可这么久处下来,虞父只觉得比村里好些正经人家的儿子都强。
偏偏虞晓梨不识好歹,临了临了跑了。
她是自己的女儿,千错万错,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。教了一辈子书,教了那么多学生,到头来自己闺女却没教好。
虞父心中满是愧疚,清了清嗓子,“三江,叔来找你谈谈彩礼的事。”
虞观立刻识趣地往外退,“那我出去待着,爸你们谈吧。”
他趿拉着鞋出了屋,回头看了杜三江一眼。
杜三江朝他微微点了下头。
虞观带上门,朝外面走去。
院子里,虞晓梨坐在墙根底下的小木凳上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缩着。
虞观转身摸了个小板凳,搬到她旁边,一屁股坐下。
虞晓梨一直低着头,眼圈还泛着红,时不时吸鼻子。
虞观见状,也没吭声,从地上捡了根干树枝,低头在脚下的土地上画起来。
虞家院子是土夯实的,硬邦邦的,树枝划上去会留下浅浅的白印。
他先画了个圈,又在圈里点了两个点,再加一条弯线,一张笑脸。
虞晓梨偏头看了一眼。
虞观又在旁边画了个圈,这次点的两个点歪歪扭扭的,弯线朝下,一张哭脸。
他用树枝指了指笑脸,又指了指哭脸,抬头冲虞晓梨咧嘴,“姐,你选哪个?”
虞晓梨盯着地上那两张脸,鼻子一酸,别过头去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,“画的真丑,哪个都不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