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江眉头一皱，“病还没好，玩什么雪。”

“我都躺了好几天了。”虞观凑过去，讨好地帮杜三江捶肩，“平时你去工地，也没人跟我说话，闷死了。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，咱俩去玩儿呗。”

杜三江看着他那张脸，鼻尖还红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到底心软了。

“行，但你得多穿点。”

“好嘞！”虞观蹬掉被子就要下床。

杜三江按住他，“在被子里穿，别又受风了。”

于是虞观被裹成了一个球。

里三层外三层，棉袄棉裤，还戴着帽子耳罩和手套，简直全副武装，抬手都费劲。

虞观扭着身子，看着杜三江手中的东西，面露惊恐，“三江哥，再穿我就成木头人了。”

杜三江手里拿着围巾，犹豫了一下，到底放下了。他伸手拉了拉虞观的帽子，确保把耳朵盖严实。

“走吧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，虞观刚出门就被扑面而来的雪片打得眯起眼。他仰起头，雪花落在睫毛上，痒丝丝的。

“哥，好大的雪啊！”

“嗯。”杜三江站在他旁边，“再下大点就能堆雪人了。”

虞观双手合十，闭眼嘀咕，“下大点，下大点。”

杜三江看着他鼻尖上落的雪花，抬手轻轻擦掉。雪花在指尖化开，湿乎乎的。

雪越下越大，地上很快堆了厚厚一层。虞观蹲在院子一角，用手套捧着雪往一块堆。杜三江蹲在旁边帮忙，两人合力滚了一个大雪球当身子，又滚了个小的当脑袋。

“三江哥，树枝呢？”

杜三江去墙角折了两根枯树枝，插在雪人两侧当胳膊。虞观跑回屋，翻出一条旧围巾，给雪人围上。

“成了！”虞观拍拍手，站起来端详，“就是没眼睛鼻子。”

杜三江捡了几个石头，按上去，“这不就有了。”

虞观端详片刻，“怎么感觉傻乎乎的。”

杜三江调侃，“因为堆出来它的人也傻乎乎的。”

虞观怒，直接弯腰冲过去，牛角冲撞，“三江哥，你别忘了还有你的份儿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