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观看着它那副模样，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闭上了眼。

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。

他时而清醒时而昏沉，每次睁眼都能看见鲛人坐在床边，一动不动。

第三次醒来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沧渊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，只是眼睛闭着，呼吸绵长。大概是实在撑不住睡着了。

虞观伸手拉了拉它的袖子。

鲛人立刻惊醒，睁眼看他，“虞观？”

“躺下睡。”

沧渊摇头，“我不困。”

话音刚落打了个哈欠。

虞观失笑，掀开被子，“过来。”

沧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爬上床，在他身边躺下，隔了一小段距离，尾巴都没敢伸过来。

虞观侧过身，把人捞进怀里。

鲛人僵了僵，小声说：“我不碰你，怕你难受。”

“我不难受。”虞观拍了拍它的背，“睡吧，抱着你我就不会做噩梦了。”

沧渊这才放松下来，脸埋进他胸口，尾巴搭上他的腿，轻轻蹭了蹭。

很快就睡着了。

虞观低头看着怀里的鲛人，抬手抹掉它眼角还没干的泪痕。

088趴在床头上：【宿主，鲛人的血虽然救了你，但也只是暂时压制住病症。】

虞观嗯了一声。

他知道。

这具身体沉疴已久，想彻底治好几乎不可能。

但至少现在，他还想再多撑一段时间。

窗外天色渐亮，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床边一地的珍珠上，折射出温柔的光。

*

沧渊趴在桌边，下巴搁在手臂上，盯着虞观喝药。

那碗药黑得跟墨汁似的，虞观看着就觉得苦，他皱着眉一口闷下去，心中泪流满面。

鲛人立刻递了块蜜饯到他唇边。

虞观叼住，夸奖：“阿渡现在好贴心。”棒棒哒。

“以前也贴心。”沧渊小声嘟囔。

虞观看着鲛人比前几天又瘦了一圈的脸，伸手戳了一下它脸颊，“怎么又没好好吃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