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观警惕了一整天。
这具身体瘦得跟竹竿似的,鲛人力气又大,真要动起手来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而且人家还处在繁殖期,万一兽性大发把他按住……
不敢想不敢想。
好在白天还算好过,沧渊虽然黏黏糊糊的,但虞观一忙活起来它就没办法了。
于是虞观一会儿去院子里劈柴,一会儿又跑到村口买菜,一会儿又蹲在厨房里研究怎么炖鱼汤。
总之就是不跟鲛人独处时间太长。
但到了晚上,这招就不怎么有用了。
海边的冬夜冷得厉害,虞观只在炕角放了几个汤婆子,没有烧炕。太热鲛人会难受,他之前试过一次,沧渊刚开始没说,大半夜痒得把鳞片都蹭掉了几片,虞观发现后赶紧灭了火。
虞观躺在外侧,沧渊睡里面。
一大条鱼卷着尾巴窝进他怀里,体温比平日高了些,像捂着一只暖炉。鲛人脑袋埋在他胸口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虞观确认鲛人睡着了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只要它老老实实的,也不是不能睡。
眼皮沉下去,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,一只手悄咪咪地摸了上来。
指尖顺着他的腰往下滑。虞观浑身一激灵,困意瞬间消散,他一动不动,呼吸维持着睡眠时的节奏。
那只手摸到了腰带,停了一停,然后继续往下探。
虞观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指尖触到了那处,隔着裤子按了按。
然后明显愣住了。
虞观能感觉到那只手困惑地在那片平坦的区域来回摸索。
大概是跟那本春宫图上画的对不上号。
他几乎能想象沧渊此刻疑惑歪头的样子。
怎么还有点搞笑呢?正想着,被子被掀开了。
冷风灌进来,虞观感觉到鲛人凑近了,手指勾上他的裤腰,明显打算把裤子扒下来一探究竟。
再装下去自己就走光了。
虞观一把攥住那只为非作歹的手,“阿渡,你在做什么?”
他睁开眼,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着鲛人微红的面颊和一双无辜到极点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