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殿里出来,虞观没有径直回府,而是拐去了荷花塘。
他本没抱太大期望,楚行昭这个皇子向来低调,不一定碰得上。结果绕过假山,就看见一个少年负手站在塘边,盯着一池枯荷出神。
虞观走近,声响惊动了对方。
楚行昭转过身,看清来人后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打量了虞观两息,忽然道,“厂公近日是有喜事将近?”
“奴才只是长着一张平易近人的脸罢了,”虞观一本正经,“殿下慧眼识珠。”
楚行昭嘴角抽了一下,“厂公好生不要脸。”
虞观也没恼,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铜牌,递过去。
楚行昭低头看了看那牌子,正面刻着一个“虞”字,他没有接过,而是先抬眼看虞观,“这是何物?”
“江南蕙州有一座宅子,是奴才置下的私产。那里风景秀丽,很适合散心。”虞观把牌子塞进他手中,“拿着这块令牌去找宅中管事,自会有人安排。殿下若日后有机会去江南,不妨去住几日。就当是奴才提前送殿下的一份薄礼。”
楚行昭握着那块铜牌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纹。
“多谢厂公好意。”
虞观拱了拱手,“殿下喜欢就好。若无其他事,奴才先行告退。”
楚行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,他垂下眼。
这人以前接近他的时候,眼底总藏着一层算计,可今天不一样,今天那双眼睛干净纯粹,全然不似一个沉浸官场多年的人,反而像一个少年人。
实在古怪。
楚行昭把铜牌别在腰间,转身往回走。
*
虞观坐在回府的马车上,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窗外。京城的街巷在秋日午后显得慵懒,行人三三两两,有卖糖人的小贩正扯着嗓子吆喝。
他放下车帘,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,当真是春风得意。
088从他袖口里钻出来,盘在他膝头,金瞳幽幽地盯着他。
【要私奔了,这么兴奋?】
虞观清了清嗓子,故作深沉道,“这可不是普通的私奔。这是一场抛却荣华富贵、奔向自由未来的伟大壮举。88,你能理解吗?”
088翻了个白眼:
【那你想好怎么带着沧渊离开京城去东海了吗?它离开容易,往水里一钻就行。你可不行。】
“早想好了。”虞观伸手挠了挠088的下巴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通玄道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