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观将纸钱一张张投进铜盆。火舌舔上纸面,边缘迅速蜷曲发黑,纸灰翻飞着卷上半空。
他正要去拿那几张画,腰间猛地一紧。
“阿渡?”
“我怕火。”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。
虞观就着这个被抱住的姿势,伸手继续往铜盆里添纸。
“不怕,火烧不到你,我挡着呢。”
小主,
纸张在火里化成灰。
灰烬被风托着飞上去,越飘越高。
沧渊从虞观肩窝里抬起头,仰脸看着那些碎灰在秋日的天空里盘旋。
碧蓝的天,干净清澈,其间缀着片片白云。
不像大海。
它在心里听见了另一个声音。
“阿渡。”
瑶汐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暴躁和暴烈,反而有些忧伤。
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这么久过去,萨林它们顺着护城河,应该已经回家了吧。”
灰烬在风里飘散。碧蓝的天幕铺在头顶,高远、空旷、干燥。
没有咸腥的海风,没有深海的暗流,没有族群的低吟。
“你如今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的故乡。”
沧渊的手捏紧了虞观腰间的衣料。
指节微微泛白。
在心底,它回答对方。
“我没有。”
瑶汐透过沧渊的眼睛,看着那个背对着它们的人类。
他正把最后一叠纸钱推进火里,手指被火光映得通红,侧脸线条在摇曳的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“你不舍得对他动手将他带回大海,”瑶汐直言,“那就只有陪着他,留在这让人厌恶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阿渡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