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管家正在餐厅检查明天的菜单,拿着笔一条条勾着清单。
虞母在门口,整理了一下措辞,敲了敲门框。
林管家。
林管家抬头,放下笔,小虞,有事?
虞母走进去,她不是个擅长开口求人的人,但为了孩子,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是这样的,她尽量把话说得简洁,小观之前去做过检查,有一些……发育方面的问题,医生建议做早期干预训练。机构那边希望前期家长能陪同,所以我想问问,能不能调整一下工作时间。
她补充道:不会影响正常的工作量的。
林管家看着她,虞母表情平静,但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。
这份工作她丢不起。苏家的薪资是外面同类岗位的两倍不止,住宿问题也一并解决了,更重要的是环境安全,小虞观可以跟着她住在这里。
如果被拒绝,她得重新想办法。
但林管家只是很干脆地开口:可以。每周哪几天需要调,你列个时间给我,我来安排。
虞母怔然。
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,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你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需要,也来找我说。林管家补了一句。
谢谢您。虞母认认真真地说。
林管家笑着摆摆手。
虞母道了谢,转身往楼梯走。林管家重新低头看菜单,嘴角带着点笑意,笔尖在清单最后一行轻轻划了个勾。
*
大约一个月后,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。
苏启恩攥着一张写满汉字的纸冲下楼梯,金发被吹得乱七八糟,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。
他满屋子找了一圈,最后在花房里逮到正在修剪玫瑰的苏夫人。
“妈妈!”
苏夫人停下动作,转头看他,“怎么了,我的宝贝?”
苏启恩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板,用一种异常庄重的语调开口:“你——好——吗——”
发音还带着点奇怪的调子,飘忽不定。
苏夫人把剪刀递给旁边的园丁,摘下手套,笑着看他:“还行,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