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局苏启恩输了,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。
第二局他赢了,那男孩笑着说“youre good”。
第三局,苏启恩直接把那男孩挤下了赛道。
那男孩不服想再玩一局,苏启恩直接站起来把手柄摔在他怀里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You suck. Go cry to your mommy.”
那男孩愣了两秒,嘴一扁,眼眶红了。
苏启恩嘲笑,“Boring.”
男孩哇的一声哭出来,手柄一扔跑出了游戏室。
苏启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电视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在循环播放胜利动画。他撇了撇嘴,把手柄扔沙发上,转身出门。
客厅里更烦。
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,大人在聊天,小孩在玩笑,苏启恩穿过人群,像条泥鳅似的滑出了后门。
花园里安静多了。
他一边走一边薅花,左手一朵右手一朵,把园丁花了三天修剪的月季弄得七零八落。
花瓣洒了一地,他踩上去,嘎吱嘎吱的。
走到拐角的时候,苏启恩脚步一顿。
花丛底下蹲着个小孩,那小孩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背带裤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。
苏启恩眯起眼,绕到那小孩身后,踮着脚从上往下看。
然后发现那小孩正盯着地上一群蚂蚁在看,蚂蚁们排着队,吭哧吭哧搬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火腿粒。
小孩看得聚精会神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,像怕惊着它们似的。
苏启恩嘴角勾起,恶作剧的心蠢蠢欲动,他无声地退后两步,扫了一圈,目光锁定墙边的水管。
他走过去,拧开水龙头,捏住管口,水压在指缝间憋得鼓胀。
瞄准了地上那支蚂蚁大军。
手一松。
水柱喷射而出,精准命中。
蚂蚁瞬间被冲得四散,火腿粒弹飞不见,泥水溅了一地,也溅上了那小孩的鞋和裤脚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苏启恩笑得前仰后合。
可那个蹲着的小孩一点反应都没有,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维持着蹲下的姿势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苏启恩的笑声慢慢收住了,他拧紧水龙头,走到那小孩旁边,叉着腰不悦道,“Hey, why arent you laughing?”
小主,
那小孩抬起头。
苏启恩的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