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人连忙凑上去,软言软语地哄,“好宝贝儿,莫要气到自己了。”
季琉安闻言登时脚步一转,隐去身形,无声无息靠了过去。
树影间,一个男修正低声下气地讨好他的道侣,一会儿甜言蜜语,一会儿又凑上去搂腰,嘴唇贴着对方耳根说了句什么。
短短几个动作,对方的怒气便明显消了大半,虽然还在推搡,力道却已经不走心了。
最后两人又搂在一起,蜜里调油。
季琉安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。
*
晚间虞观遛兔子回来,还没到山门口,头顶便劈下一道闪电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下来。
“我去!”
他把兔子往怀里一揣,撒腿就跑。
墨狰被颠得七荤八素,冷笑出声:“都说了今日不宜出门,蠢货。”
虞观气喘吁吁冲进院子,把兔子往笼里一塞:“接下来一个星期你只能吃我这个蠢货种的胡萝卜了!”
墨狰:“……”
他闭上嘴,用后腿挠了挠脖子上的捆仙绳,红眼睛望向前方。
虞观正背对着他,解开被雨水浸透的外袍,湿布贴着脊背缓缓剥落,露出底下一截线条利落的腰身。
墨狰移开视线。
虞观刚套上干净的中衣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二师兄,是我。”
墨狰嘴角扯起不怀好意的淫笑:“你的小师弟又来找你了,呵,两个死断袖!”
话没说完,虞观一把将其扔进兔笼。
“进去老实待着吧你。”
他整了整衣襟,拉开门。
季琉安站在屋檐下,发梢湿了大半,雨水顺着下颌滑落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,他睫毛低垂,抬眼看过来时带着点茫然无措。
“二师兄,我能来你这里躲躲雨吗?”
虞观靠着门框,冷酷无情:“回你自己家去,我这里地方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季琉安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角,指尖微凉,带着雨水的湿意。
他声音闷闷的:“二师兄,我害怕打雷,不想一个人待着。你放心,我不会留太久的。”
外头又是一道惊雷炸响,白光映亮半边天。
季琉安的肩膀夸张地缩了一下。
虞观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,指节分明,骨相漂亮。
……怕打雷?
你练剑的时候引的雷比这响十倍,你跟我说你怕打雷?
虞观正要开口赶人,对方抬起眼来,雨水挂在睫毛尖上,一眨便碎成几瓣,那双眼睛湿漉漉的,可怜得像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幼犬。
他的拒绝卡在喉咙,欲吐不吐。
雷声滚过夜空,季琉安指尖收紧,心中仍觉不可置信。
哈,居然真的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