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琉安又唤了一声,虞观面无表情地继续处理剩下的鸡肉,当对方是空气。
奈何对方一点眼色都没有,走到他旁边坐下,距离恰好在虞观容忍范围的边缘,目光落在他身上,视线黏腻。
虞观后背汗毛竖起来。
季琉安开口:“二师兄,我也想吃。”
没人搭理他。
季琉安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锦袋,递到虞观面前,灵石碰撞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“二师兄,我也想吃。”
虞观面不改色地把灵石袋接过来,掂了掂分量,随后往袖中一塞,下巴朝林子深处一抬。
“去捡柴。”
季琉安二话没说站起来,转身进了林子。
没一会儿他便抱着一堆干柴回来了,码得整整齐齐放在虞观脚边。
虞观架起火堆,把腌好的鸡串在树枝上慢慢烤着,油脂滴落,滋滋作响,他又从剩余的生肉上撕下一块,塞进兔笼里。
笼中的兔子低头啃食,偶尔抬起来眼睛,越过笼子间的缝隙,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。
虞观正翻着烤鸡,忽然觉得脊背发凉,猛地回头。
季琉安坐在三步外,单手撑着下巴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,嘴角微微翘着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。
那眼神让虞观浑身不自在,像被什么东西舔过后颈,古怪粘腻。
他忍了又忍,终于忍无可忍,从旁边的生肉堆里抓起一块直接朝对方脸上扔过去。
“把眼睛闭上。”
季琉安侧头躲过,那块肉擦着他耳边飞过去,啪地摔在树干上,他眉头微皱,“闭上眼如何走路?”
虞观头也不回:“关我屁事。”
火光跳动,烤鸡的香气弥散在林间。
笼子里,赤兔停下了啃食的动作,红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打情骂俏。
真恶心。
等着吧。
等他修为恢复之日,这两个蝼蚁,他会让他们跪在地上,一寸一寸地偿还他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