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那视线偏移了一寸,落在凤疏戈身上。
凤疏戈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,季琉安突然意识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有多么幼稚,脊背一僵。
他偏过头去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“此事就此作罢,你不要再提了。”
虞观大喜,“好!小师弟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凤疏戈目光古怪地看着虞观这副殷勤模样,偷偷给他递了个眼色。
【二师弟,你没被小师弟威胁吧?如果威胁你就眨眼。】
传音入密。
虞观当场瞪大眼睛,洪亮地回了一道传音:【大师姐,你还是没有用心去了解小师弟的为人,你太让我失望了!】
凤疏戈嘴角抽了抽,收回目光。
她看着虞观那副打了胜仗似的得意嘴脸,忽然想起来正事,好整以暇道。
“二师弟,你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事吗?”
虞观和季琉安同时看过来。
凤疏戈双手背在身后,步子悠哉悠哉,“明日师父要回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师父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吗?”
虞观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……为什么?”
凤疏戈斜眼睨他,笑意愈发明显,“那当然是因为二师弟你修为不够,许久都没去凡间历练了,所以师父他老人家今早传讯给我,说他明日回宗门,带你亲自下山历练。”
“怎么样!惊不惊喜!”
虞观的脸一下子就垮了。
师父带着下山历练,那就意味着全程有人盯着,想摸鱼都没机会。他那位师父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,虞观实在不想回忆过去那段痛苦难言的日子。
季琉安站在一旁,也觉得天塌了一角。
若是虞观走了,谁给他梳头发?
找其他人?堂堂季家幼子,连头发都束不利索,这种事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。
虞观这人虽油嘴滑舌,可给点灵石就老老实实听话,好拿捏得很。
难道他真要自己学?
季琉安想起今早对着铜镜鏖战半炷香、最后弄出一个歪七扭八发髻的惨状,登时心中绝望。
凤疏戈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,左看看右看看,发现两个师弟一个比一个蔫。
奇了怪了。虞观愁她能理解,小师弟愁什么?
难道短短几天,这俩人的友情已经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了?
三人走到岔路口,凤疏戈朝另一条小径离开了,她身为青梧峰的大师姐,忙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