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那只虫族却全程都在跟他玩似的,像大人在逗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。
第三天的黎明,裴骁的外骨骼碎了大半,精神力空空荡荡,鼻青脸肿。
小主,
最后那家伙一脚踹在他胸口上,裴骁直接飞出去十几米,后背砸在岩石上,脊椎差点折断。
他第一次尝到战败的滋味。
罪魁祸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居高临下看了他一会儿,伸出手捏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。
裴骁的脸肿得亲妈都认不出来,左眼完全睁不开,血糊了半张脸,他从右眼的缝隙里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,拼尽最后一丝精神力朝对方刺过去。
然而那点精神力在对方面前就像蚊子叮了一口。
那只虫子啧了声,抬起另一只手,拍了拍裴骁的脸,慢条斯理道:
“哪里来的狗崽子,没人教过你不要乱咬人吗?”
声音是男性的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散漫,好像裴骁跟他死磕了三天三夜这件事,对他而言只是路边踩了一脚狗屎那么微不足道。
裴骁满嘴血沫,扯出一个笑。
“难道我懂礼貌,你就会放过我?”
那虫子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随后裴骁就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他被绑得跟粽子似的,扔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地上。智脑没了,定位功能全部失效,精神力枯竭恢复速度缓慢。
那只虫子居然没杀自己,裴骁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荒地里走了多久。可能三天,也可能五天,他想那虫子是想饿死自己,但奈何他运气是真的好,快饿死前摸到了一个废弃的补给站,发出了求救信号。
救援队赶到的时候,军医给他做了全套检查。
军医是这么说的:“您的精神力严重透支,很容易产生幻觉,幸好您还保存着理智,按照您的身体素质休养两天就好了。”
裴骁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,摸了摸没有一丝肿胀的脸。
他记得那三天三夜的每一拳每一脚,但是身上却什么痕迹都没有。
干干净净的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所以那到底是真的,还是精神力失控产生的幻觉?
裴骁选择了沉默。他没有向任何人报告那只虫族的存在,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,只是他自己都无法确认那件事的真实性。
但自那之后,少年身上那股桀骜不驯的锐气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、近乎冷酷的内敛。
而这个秘密被裴骁揣在记忆最深处,平日里根本想不起来,只有在午夜梦回时才会回想起来一二。
久而久之,就真的变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