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已摆好早膳，虞观坐下拿起勺子，零七已经在旁边替他把参汤的盅盖揭开了。

“少爷，先喝汤。”

虞观挑了挑眉，“我记得这汤是昨日大夫新开的方子？”

“嗯，补气养神的，大夫说您近来案牍劳形，亏损不小。”零七将瓷盅往他手边推了推，“我尝过了，不苦的。”

虞观接过喝了一口，确实不苦，带着点甜味。

他边喝边翻今日要带去翰林院的文稿，零七就站在一旁，安静等着。

等虞观放下碗筷，他便上前收拾，又递上漱口的茶水和帕子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福顺的大嗓门隔着院子就飘过来了：“少爷！马车备好了——”

话音刚落，人还没进花厅，就看见零七已经替虞观理好了氅衣，手里还拎着文书袋和伞。

福顺暗暗瞪向这个抢了自己位置的人。

虞观依旧困得要死，懒得管这两个小孩的争风吃醋。

上马车时，虞观回头看了零七一眼，“今日你不必跟去，翰林院清闲得很，在家好好歇息一天吧。”

零七已经利落地跟上了车，坐在他对面，“楚公子今日回京。”

虞观一愣，随即想起来了。

历经五年时间，蛮族终于被大雍的军队打退，宣布臣服，而后便是边军凯旋，就在今日抵京，楚景珩就在其中。

“多亏你还记得，”虞观叹气，“若是没有你在身边，我定会手忙脚乱。”

“是我该做的，少爷平日已经很忙了，这些琐事哪用得着少爷操心。”

零七摇了摇虞观的袖子，眉眼弯弯道，“今日城门口一定会很热闹，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”

虞观笑了声，“你就直说想跟着我，我还不知道你。”

马车轱辘转动，碾过青石路面，零七回道，“好，我想跟着少爷。”

车帘被冷风掀开一角，冬日的晨光照进来，远处城门方向隐约传来鼓角声。

那是凯旋大军入城的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