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三个小孩像炸了窝的麻雀一样冲过来,把虞观围在中间,叽叽喳喳的。
“大表哥你去哪了!”“表哥表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在家!”“表哥我新学了一首诗你听不听!”
虞观耳朵嗡嗡的,他赶紧回头从福顺怀里抽出礼物,往三个小孩手里一塞。
“这是表哥给你们带的礼物,上面写着各自的名字,你们自己分一分。”
三人瞬间哇了一声,更吵闹了,这可是大表哥给的礼物,拿出去给小伙伴看,那是相当有面子的!
“谢谢大表哥!”三人参差不齐地喊道,也顾不上亲爱的大表哥了,头也不回地跑走分礼物去了。
虞观看着三个小孩飞奔的背影,依旧心有余悸,他果然还是不擅长和小孩子相处啊。
福顺在旁边感慨:“少爷在家里可真受欢迎。”
虞观:我也不想的。
他正了正衣冠,迈步往正院走去。
还没走到廊下,前方拐角处转出一个身影。那人一身靛青长袍,腰间系着墨色宫绦,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癯严肃。
虞观脚步一顿,恭正行礼,“父亲。”
虞衍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一封信函,正看着他。
“回来了?”
“是,孩儿在文殊院住了两天,让父亲担忧了。”
虞衍目光扫过他身后福顺捧着的一堆纸包,淡淡道:“策论写完了?拿来给我看看。”
虞观从书匣里取出折好的稿纸,双手递过去。
虞衍接过,展开,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。
廊下安静极了,虞观垂手而立,神态恭顺。
半晌,虞衍把稿纸折回去,“第三段水利兴则仓廪实后面那一句,换个说法。”
虞观应道:“是。”
虞衍没再多说,转身往书房走了。
虞观站在原地,等他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,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福顺凑上来小声问:“少爷,老爷是不是觉得写得不好啊?”
虞观接回稿纸,瞥了福顺一眼,“父亲只挑了一句毛病。”
福顺一脸茫然。
虞观把稿纸收回书匣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抬脚往自己的院子走。
——只挑一句,那就说明其余都过关了,这可是他这个爹为数不多的夸奖方式。
院门还没进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管家老周的声音。
“大少爷!大少爷您回来了正好,老太爷那边传话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虞观脚步一顿,回过头。
“祖父找我?”
老周笑得殷勤,“是,说是有位客人想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