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虞观每天晚自习后拉着他在教室补习,把当天的重点从头捋一遍,周野坚持不了一个月就得被打回十二班去。
到了高一下学期末,文理分班。
两人都选了理科,但新一轮的分班名单又把他们拆开了。
虞观在理科一班,周野在理科五班。
虞观本来想借这个机会把话摊开说。
一班的强度不适合周野,这半年他看着周野被课业磋磨得掉了七八斤,心里不是没数,换个节奏合适的班,对谁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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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就是在院子里那一出,周野压根没有同意的意思,他就像头倔驴,只要自己决定的事,十匹马都拉不回来。
*
寒假的最后几天,虞观房间的窗户就没上过锁。
这个习惯从十二岁那年开始被迫养成的。
第一次是个冬天的深夜,虞观躺在床上快睡着了,迷迷糊糊看见窗户外面有个黑影,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,以为遇到了午夜惊魂。
等他摸到台灯开关按亮了灯,发现是周野顶着一脑袋雪花挂在窗台上,冲他傻笑。
那次虞观气得把他推出去又把窗户锁了。周野站在外面敲了半小时窗户,冻得哆哆嗦嗦地喊“虞观你开门,虞观我错了,虞观我真的有事找你”。
结果这家伙的“有事”就是抄作业。
后来这事发生得多了,虞观也懒得锁了。
今晚周野那家伙肯定会过来。
虞观盘腿坐在床尾翻一本化学习题册,听见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紧接着一条长腿跨了进来,然后是整个人。
周野落地的动作比三年前利索多了,没发出太大声响,他顺手把窗户关上,书包往桌上一甩,转身就扑过来。
两条胳膊箍住虞观,冰凉的脸颊直往他脖子边上贴。
“冻死我了冻死我了,让我抱抱暖和一下。”
虞观被那股寒气激得一个哆嗦,这人身上全是凉的,鼻尖、手指、耳朵,哪儿哪儿都跟冰块一样。
他伸手把周野推开,“零下十几度你穿这么少翻墙,大白天光明正大来能怎样?”
周野呲着牙嘿嘿一乐,搓了搓手。
“不行啊!抄作业这么隐秘重要的事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,当然得大半夜静悄悄的时候做了。”
他蹲下来拉开书包拉链,掏出一沓皱巴巴的卷子。
“而且白天我还要跟你玩呢,哪有时间写作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