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头也窜得厉害，站在虞观旁边像棵小白杨。这也是虞观最近拼命给自己加蛋白质的原因，被发小压了半个头，这事他不能忍。

“钱都花这上面了，”虞观看着他，“你盼了大半年的PS2不要了？”

PS2今年三月首发，周野在他耳朵边念叨了整整九个月。

周野捏了捏虞观的手指头，不以为意，“那玩意儿什么时候都能买，过年就这一回，过去了就没了。”

他低头看着虞观。

“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虞观眯起眼，“真的？”

周野用力点头。

虞观慢悠悠开口，“那到时候高一文理分班，咱俩不在一个班，行不行？”

周野脸上的笑瞬间塌得干干净净。

没了笑容衬着，那张发育后的脸凶得吓人，眉骨投下一片阴影，嘴抿得紧紧的。

他一步跨上来，两条胳膊箍住虞观，死死勒紧，下巴抵在虞观头顶。

“你再说一遍这个话，我现在就哭给你看，你信不信。”

虞观动弹不得，“你先松开。”

“不松。”

周野把他箍得更紧了，声音从头顶闷闷地压下来，带着点发抖的怒气。

“说好了做一辈子的朋友，这才几年你就烦我了？就想撇开我了？你是不是有新欢了？”

虞观：“……高一所有班都在同一栋楼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！”

周野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。他把虞观从怀里扯出来，双手掐着他的肩膀，脸涨得通红，瞪着虞观，一字一顿。

“虞观，我跟你说，你去哪个班，我就去哪个班。你要是敢甩开我，我就天天翻窗翻到你教室去，信不信！”

虞观看着面前这张又凶又急的脸，和十年前那个追着他跑、红着脖子塞啪叽的小孩重叠在一起。

远处，一颗烟花拖着尾巴窜上夜空，在两个人头顶炸开，金色的碎光落了满院子。

周野的手还掐在他肩上没松，整个人往前倾着，鼻尖几乎怼上虞观的。

屋里传来虞兮的声音，隔着窗户飘出来，还是那个平平淡淡的调子。

“哥，周野哥，饺子熟了，你们还吃不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