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八里买卖消息的人，就是其中之一，这么多次整改清查，他一直都留在这。

包括赵正平刚到安城时买消息，包括阮真往外兜售消息，都是这个中介人。

他和姜曼这几年来往也算相熟，此时靠在老旧柜台边上，指着一块女士表，“选这个吧，一看你就是跑路用，选这种低调且保值的，国内外转卖价格差不多。”

姜曼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知道对方眼睛毒。

“自己走啊。路线要不要我帮着安排，老熟人打折。”

“我不偷渡。”

少时被父亲打，东躲西藏，她怕了这样的日子。

当初刚和王胜远到安城，其实是有机会快速站稳脚跟的，就是来下八里。

王胜远那时都动摇了，可姜曼坚决不同意，觉得哪怕辛苦一点，累一点，也想堂堂正正。

可总事与愿违，后来为自保跟了向潮，还是来了下八里，做掩藏身份的偷偷摸摸的事。

有时姜曼不得不信命，如果命运轨迹早就注定好了，那一个人的挣扎和努力，到底有没有意义呢？ 联盟书库

好在，最后都会过去的，向潮说出国定居或者留学，办的正经签证，而不是偷渡。

那一刻她知道，这一走也许就是永别，但结局也算是好的，她终于站进了光里。

“看来你雇主对你不错。”中介调笑着。

姜曼没接话，突然看到柜台里的一块男表，拿了起来。

银色表盘，黑色皮革表带，很适合他。

“眼光不错，不过和你那块不搭。送情人不合适。”

“本来也不是情人。”

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情人，也不算朋友。

甚至从不是送礼物的关系，而且他不可能带这种表，她笑笑又放下了。

小主，

挑好手表，中介问还要不要看珠宝。

让她等一会，去取东西了。

外面实在安静的不像下八里。

姜曼等着的时候，靠着半拉下的卷帘门，无聊的想出去抽根烟，可还没等拉开，就听到外面有声音，还有点耳熟。

她趴在门边往外看，有些意外，竟然是之前自己查的医学中心违规项目里的人，叫魏恒，在项目组里排名不靠前，也不起眼，只判了九年。

当时查那案子，重点是院长副院长，还有项目负责人，其他的，姜曼就没多关注。

但资料里有照片。

熟悉的声音不是他，是他对面的一个黄毛，常混迹下八里的人都认识，叫大牙，是个骗子。

魏恒看起来很急迫的样子，似乎是找人联系跑路。

但显然魏恒对下八里不熟，否则也不会在外面和人谈这种事，而他对面的大牙一看就是想骗他的钱，什么渤海南海的牛逼吹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