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到底,会不会背叛我?”
“不会,我姜曼发誓,这辈子就算死,都不会背叛向潮。”姜曼眼神灼灼如烈火,仿佛烧到了向潮的眼。
他一下别过视线,“不要这么慌,不一定留下了证据。警察一定会问你,那天在哪做什么,你就说在公司加班,太忙忘记接孩子了。
后来不也是我打电话,让秘书小田去接的孩子吗,警察会来找我核实,你只要咬死了在陪我加班,我给你做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什么可是,即便不在场证明不够完整,警方顶多就是怀疑,只要没证据,就没事。
这个时候不要自乱阵脚,不要信警方的那些话,保持冷静。”
海水浸泡过尸体,扭打时候的残留毛发应该留不下。
但,如果是他脑子不清醒抛尸时留下的痕迹,就未必了。
可,之前两次不都没留下什么证据吗?这次应该也不能留下吧。
想到此,向潮自嘲的看着自己的双手,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,住在我身体里,能细致到,一点痕迹不留?
姜曼再傻此时也看出了向潮的不对劲,结合他之前说的话,心发缠,“向潮,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在意那天的事,那天肯定是有人跟着咱们的。
你不想知道是谁吗?他为什么这么做,为什么要把尸体捞上来,他好像就是在针对你,先是张欣雅,后是阮真,现在又是……你是不是知道,那个人是谁?”
“针对我?”
这句话向潮反复琢磨,是他自己在针对自己吗?不断用冰箱死亡一次次挑衅他,一次次提醒他。
就是在反复的折磨他,告诉他就是个混蛋。
那会不会将来也是,一有不顺心,就大开杀戒?
不分场合不分对方是谁,只要背叛威胁到自身,恶魔就会占据自己的身体,铲除这一切。
想到此向潮身体一晃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逃不过了吗?甘心被控制吗?真的没有办法摆脱这噩梦吗?
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回答他,“当然有办法。”
办法其实他一直都知道,可他不敢面对,他是那么的怯懦。
也许有一天自己真正的面对心魔,承认自己最初的罪行。等到他认罪的那天,或许,那个住在自己身体里的恶魔,才肯放过他。
向潮有一瞬间失神。
所以答案一直都知晓,自首,认罪,也许才能终结这份杀戮。
可是,可是,他犹豫他害怕,他不敢面对,他自私的不敢回首。
有的时候,死不是最可怕的,一了百了,干净利落。
活着,面对,承认自己的不堪,接受审判,才是最无法面对的恐惧。
所以,只能反反复复的受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