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当时有点蒙，又问了一遍，“什么声音？”

那个儿子，很认真的摆着手指头一字一顿，“牛奶糖的声音。”

说完还指着自己桌上，乱七八糟的一堆中的几颗奶糖，“牛奶糖的声音。”

“牛奶糖是什么声音？”

这次是问的老太太，后者皱眉打着儿子，“别听这傻小子胡说。”

儿子也没生气，指着小寒，“橘子姐姐。”

小寒一愣，觉得自己和一个智力严重障碍的人较什么真。

眼前的男人其实岁数不小了，但双眼纯净，倒显得整个人很年轻，个子也挺高的，可惜有严重的智力障碍。

据了解，他的智力甚至没有三岁孩童高，生活上也不太能自理。

靠着一个小食杂店养活两个人，本还算可以，但老太太年岁大了，耳背，年前还患了淋巴癌。

虽然药物控制住了，但也花光了积蓄。

老太太出院后，每个月都吃药，拿补助，过得不容易，社区都知道他家的事。

老太太几次找社区想为儿子谋个工作，或者福利机构的名额，她怕她死了儿子没法活，但社区还没给出明确解答，主要是她儿子这种情况，不太符合标准。

于是老太太遇到官方的人，就会问一嘴。

此时警方来调查隔壁抛尸案，她很是积极配合，把能说的都说了，态度极好，就是为了最后有些不好意的询问，她儿子这种情况，官方有没有什么福利安置。

一般这情况刑警队是管不了的，得找社区，但老太太几乎每个官方部门，也不管是干啥的，都问了个遍。

只要觉得是官方的，就有机会管，连信访部门都去问过了，那边的人给拿了两桶豆油，也没给出她想要的答案。

她就又拿着那两桶豆油，去别处问。

此时，老太太看小寒等人是警察，自然也要问一嘴。

听说还是要问社区，老太太有些失望。

小寒终究没忍心，思量着，询问老太太家有没有什么人立过功，或者得过什么奖，要是有符合标准的，可以给他儿子申请家属照顾。

老太太若有所思，小寒他们还要继续询问下一家，就离开了。

离开前老太太反应过来，叫儿子和小寒他们打招呼，叫警察哥哥姐姐再见。

说实话，小寒被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的，哪怕智力相当于小孩，可块头在那放着的人叫姐姐，很不自在，尴尬的点头。

可那个儿子却着急的，还指着自己桌上的东西，“牛奶糖的声音，我听得见，牛奶糖的声音，啪嗒啪嗒，丝丝拉拉，牛奶糖声。”

小寒叹了口气，无奈的点着头，眼睛扫过他的桌子，乱七八糟挺多零食，不仅有牛奶糖，虾条，香蕉，猕猴桃，还有两个鸡蛋果，干巴巴的放在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