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那个我心里永远有不如他的疙瘩,在我的精神上,压我一头吗?
我承认,他确实很了解我,这种精神压迫,那几年确实折磨我,都要折磨疯了。”
那天向东方都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他和向西寒扭打在一起,互相掐着脖子,他红了眼,顺手抓过保家仙供奉台上的莲花烛台,直接挥向了向西寒的脑袋。
等向东方回过神时,向西寒已经躺在血泊里抽动。
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哥哥,他和他斗了一辈子,争高低,争谁为向家贡献更大,争谁才是家里的顶梁柱,是最重要的存在,争了一辈子,到最后,两败俱伤。
又有什么意义?
也许那一刻,他和向西寒之间的争夺才真正停止,以死亡为代价。
向西寒朝他伸着手,他吓得往后退,可反应过来,又扑过去,查看向西寒的伤势,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。
向西寒一直张着嘴想说话,他以为弟弟会咒骂他,恨透了他。
可向东方唯独没有想过,向西寒弥留之际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却不是平时任何一句挑衅和埋怨,而是,“哥,你这个大衣,真好看。我,我也想,想去城里,坐办公室。”
之后抓着向东方领子的手,落了下去。
向东方坐在弟弟尸体旁很久,直到父亲从外面回来,大哭,捶打在他身上质问他怎么回事,他才醒过来。
父亲再如何,也不可能毁了仅剩的另一个儿子,他们把人埋在了村里人存放盗猎物品的悬崖山洞最里面。
向山河先把里面留守的村民支走,向东方负责埋人。
洞很深,又有动物腐烂的味道遮掩,他把人埋在最里面,再拿石头盖上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
这是向东方想到的办法,向西寒死了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只能说他又走了,毕竟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了。
至于村民,以后也不能再盗猎了。
他会让父亲想办法说服村民放弃盗猎。
向西寒一走,村民本身也没办法继续了。
村里人多,盗猎并不容易。趁此机会断了这条路,最好把这个洞炸掉。
人埋在这,即便以后挖出来了,也能推到村民身上,不会有人怀疑他这个不经常回村的哥哥。
只是在挖完坑后,看着裹在蛇皮袋里的向西寒,想着小时候总缠着他玩,叫他哥哥的样子,那一瞬饶是向东方也心软了。
他脱下了那件羊毛大衣,裹在了瘦小弟弟的尸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