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从未有过的对自己的肯定,膨胀的虚荣,足以迷失自我,自然觉得没什么比不过的了,就答应了。
这正中向潮下怀,得意的出了一道奥数题,问谁能解出来,自己就甘心叫老大。
能被神童叫老大,这到哪都是吹牛的资本,孩子们即便再不情愿,也都抢着去答,可乡里野惯了的孩子,不少人都没怎么读书,题都看不明白,那逻辑严密中变换莫测的奥数题,更是没见过。
有人开始瞎回答,有些则烦躁的摔了笔,说这题狗屁不通,有些羞愤的,从刚才的膨胀到现在的愤怒,揪住向潮的领子,说他这些不算本事。
向潮却淡定的如同大人模样,质问对方,如果你们摸鱼厉害算本事,为什么总因贪玩挨揍,如果我会这些不算本事,你们家长为什么会对我奉承夸赞。
向潮的言语老成,带着大人的压迫感,和常年在父亲熏陶下上位者的嘲讽语调,让孩子们愣在原地。
之前的膨胀以及对新鲜事物的好奇,一起玩闹的欢乐,瞬间都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愤怒。
可孩子们也都知道,不能像欺负其他孩童一样欺负向潮,打了他,自己是要挨巴掌的。
这种敬畏的退避,是人性最基本的反应,也许大人间这种差距,还会以玩笑,不撕破脸的底线粉饰。
但孩子间,最是直接与残忍。
那些半大小子瞪着他,不甘心也没再言语,欢乐或嘲笑的热闹褪去,只一个个离去,而向潮愣在了原地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他内心是想和他们玩的,其实摸鱼也很开心,抓鸟也很有趣,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。
是他不曾接触过的,内心压抑已久的自由欢乐,可他把一切搞砸了,还是被孤立了。
可他和自己说,无所谓的,父亲告诉过他,在人群中不拔尖,就是平庸碌碌无为的人,活着就是浪费,所以他一直很拼命做拔尖的人。
在学校要考第一,在竞赛里要得奖,即便有时很吃力,可父亲说他是天才,不能被人瞧不起。
这是向潮后来和赵正平说的,赵正平那时不是很明白,因为他从来不是天才,他是村里人说的傻子,是孩子们集体欺负,抱团取乐的靶子,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。
他和向潮天差地别,可在那特定的时期,却意外有了一个共同点,都被村里的孩子们,孤立了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向潮是因被村里的孩子孤立,才和你一起玩的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