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校以前的老教授说过,这类犯罪分子,做出多违背规则的事都不必吃惊,因为在他们的世界根本就没有规则。
可法律却对这类人异常宽容,比如记录里赵正平少年时期的那场犯罪,之所以轰动也是如此。
仅仅是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,亦或者年龄尚小,就可以抹去犯下的罪孽吗?
对受害者家属来说,结果都是一样的,失去至亲,凶手却没有一命换一命。
当时死者小女孩的母亲在审判结果出来后,一度接受不了,当庭就扑过去撕扯赵正平,那一幕被拍下来登在了报纸上,此时这张旧报纸也被作为资料放在赵正平的信息中,呈现在秦升的面前,仿佛能通过褪色的纸张,看到那个年月里一个母亲的绝望。
所以,他本质上对赵正平此时的怪异态度,内心是很抵触厌恶的,但身为刑警他又不得不以公平客观的状态看待他,这是作为警察与普通民众最大的区别。
此时秦升觉得这样的对话是无意义的,但还是回答,“赤橙黄绿青蓝紫。”
“就这些吗?”
秦升点着桌面,“所有颜色都是以这些为底色,佐不过是再叠加。”
赵正平却笑了,“除了这些,世上还有很多颜色。”
“什么颜色?”
“你看不到的颜色。”
胡言乱语,秦升想起他资料上的四个字,明知对方也许在发疯,或者假借发疯掩饰自己的心虚,可秦升还是把凳子拉近。
“知道在警局乱说的后果吗?”
“可秦警官并没有不耐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有烦躁。”
“你也不觉得我是真疯子,你有些相信的,不是吗?”
秦升冷笑着,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胡言乱语。”
“你就是相信,我看得到。”他指了指秦升,秦升以为他说表情,立马皱眉要开口,赵正平却抢先一步,“你此时好奇,但并不排斥反感,因为我看得见,你情绪的颜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