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凰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没有声张,从怀里取出一枚解毒丹,悄悄含在舌下,然后端起碗,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。
吃到一半,她突然捂着肚子,脸色发白。
“哎哟……肚子疼……”
她放下碗,踉踉跄跄地走出厨房,朝茅房跑去。
刘婶在后面喊:“小丫头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……可能是吃坏了肚子……”
苏凰跑到茅房后面,确认没人跟来,才直起身子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她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。
舌下的解毒丹,她根本没咽下去。
碗里的饭菜,她吃的时候用灵力包裹着,没有让饭菜接触到胃壁。
那些饭菜,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储存在她的胃里,被灵力包裹着。
她需要这些饭菜作为证据。
下午,苏凰找到李长老。
“长老,晚辈有事相求。”
李长老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闻言睁开眼睛,看了她一眼。
“说。”
苏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包括王氏派人来、周管事收钱、化灵散下毒,全部交代清楚。
李长老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让老夫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晚辈不想打草惊蛇。”苏凰说,“晚辈只需要长老做一个见证。等到杂役大比结束,晚辈进入外门,再跟周管事算这笔账。”
李长老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好,老夫答应你。不过,你确定你能在杂役大比上拿到前三?”
“不是前三。”苏凰说,“是第一。”
李长老笑了。
“好,老夫就等着看你的第一。”
三天后,报名截止。
周管事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拿着一沓报名表,念着名字。
“赵虎、陆清瑶、王二、苏凰……”
念到苏凰的名字时,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苏凰也报名了?她才七岁吧?”
“七岁怎么了?她可是炼气五层!杂役堂里谁能打得过她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杂役大比比的不只是修为,还有实战经验。她年纪小,力气小,打起来吃亏。”
“你忘了?她上次还把外门的张师兄打退了三步呢!”
“那只是比试,不是生死战。杂役大比可是真刀真枪的干,受伤了都没人管。”
苏凰站在人群后面,听着这些议论,面无表情。
周管事念完名单,清了清嗓子,高声道:“杂役大比,下个月初一,在演武场举行。届时,外门的长老会来观战。表现优异者,有机会被选为外门侍从,甚至被长老收为记名弟子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周管事抬手示意安静,继续说:“比试规则:抽签对决,胜者晋级,败者淘汰。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和功法,但不许故意杀人。重伤致残者,取消资格!”
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苏凰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祝大家好运。”
苏凰对上他的目光,平静如水。
她知道,周管事一定在报名表上动了手脚。
抽签的时候,她大概率会遇到最强的对手。
但那又怎样?
她不怕。
接下来的二十天,苏凰进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。
白天,她照常在厨房帮工,但干活的间隙,她会偷偷练习剑法。
晚上,她在丹房里炼丹,同时指导陆清瑶战斗技巧。
“出拳要快,不要犹豫。”她站在陆清瑶面前,手把手地教她,“你炼丹的时候,控火手法那么精准,为什么出拳就歪了?”
陆清瑶咬着牙,一拳一拳地打着木桩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怕疼……”
“怕疼?”苏凰摇了摇头,“在擂台上,你越怕疼,越会疼。你不打别人,别人就会打你。”
陆清瑶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然后猛地睁开眼睛,一拳砸在木桩上。
砰——
木桩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。
“有进步。”苏凰点了点头,“再来。”
陆清瑶继续练拳,苏凰则走到一旁,拿起木棍,开始练习《破虚剑法》的第二式。
这套剑法她前世练了上百年,早已烂熟于心。但今生的身体太小,力量不足,很多招式施展不开。
她需要调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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需要找到一种适合七岁身体的剑法。
剑光闪闪,木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弧线。
如果此刻有人看到她的剑法,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那不是七岁孩子该有的剑法。
那是经过千锤百炼、历经生死才能练出的剑法。
离杂役大比还有三天。
这天晚上,苏凰正在丹房里炼制最后一批丹药,陆清瑶突然冲了进来。
“苏凰!出大事了!”
苏凰收起火焰:“什么事?”
“我……我刚才看到周管事跟一个人在院子里说话。”陆清瑶喘着气,“那个人……那个人好像是苏家的人!他说,大比那天,会有人在擂台上对你下杀手!”
苏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下杀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