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本书,是今天才放进去的。”苏凰平静地说,“根本不是从柴房搜出来的。”
全场一片寂静。
王氏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苏天德的目光在苏凰和王氏之间来回扫视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还有。”苏凰放下书,看向那个青云宗的监查使,“大人,苏家的《青云剑诀》是玄阶下品功法,只有嫡系子弟才有资格学习。请问,我一个庶女,连藏书阁的玄阶功法都不能外借,又怎么可能拿到《青云剑诀》的完整秘籍?”
监查使点了点头,看向王氏:“苏夫人,这一点,你怎么解释?”
王氏咬了咬牙,强撑着说:“也许……也许是她偷配了藏书阁的钥匙,偷偷抄录的。”
“藏书阁的钥匙有两把,一把在父亲手中,一把在总管手中。”苏凰说,“母亲是怀疑父亲,还是怀疑苏总管?”
苏天德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站起身,沉声道:“够了!”
“老爷!”王氏急了,“这个小贱人巧言令色,你不要被她骗了!”
“巧言令色?”苏天德冷笑一声,“她说的哪一句是假话?你说书是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,但书没有受潮的痕迹,你怎么解释?”
王氏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苏天德又看向那个丫鬟:“你亲眼看到她练《青云剑诀》?那你说,她练的是什么剑法?有什么特点?”
丫鬟脸色惨白,支支吾吾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懂剑法……”
“不懂剑法,你怎么知道她练的是《青云剑诀》?”
丫鬟扑通一声跪下,哭着说:“家主饶命!是……是夫人让奴婢这么说的!”
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苏婉清站在她身后,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苏天德深吸一口气,看向王氏。
“夫人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王氏咬着牙,硬撑着说:“老爷,这个丫鬟的话不可信。她也许是被人收买了,故意诬陷我。”
“诬陷你?”苏天德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书的事你怎么解释?那书是谁放进去的?”
王氏沉默了片刻,突然看向苏婉清。
苏婉清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。
“是婉清。”王氏说,“是婉清告诉我,苏凰偷学了禁术。我……我只是想替女儿讨个公道。”
苏婉清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母亲居然把锅甩给了她。
“母亲,你——”
“闭嘴!”王氏厉声打断她,“你做错了事,就要承担!”
苏天德看看王氏,又看看苏婉清,眼中满是疲惫和失望。
他知道,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王氏,苏婉清只是她的棋子。
但他不能处置王氏。
因为王氏背后是青云城王家,一个比苏家更强大的家族。如果休了王氏,苏家会失去王家的支持。
所以,他只能让苏婉清顶罪。
“婉清。”苏天德沉声道,“你诬陷庶妹,罪不可恕。从今天起,禁足半年,月例银子全部取消。”
苏婉清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她看向苏凰,眼中满是怨毒。
苏凰没有看她。
她看着王氏。
王氏也在看她。
四目相对,苏凰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,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平静的通透——你奈何不了我。
王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“父亲。”苏凰突然开口,“女儿有一事相求。”
苏天德看着她:“你说。”
“女儿在苏家,已经待不下去了。”苏凰平静地说,“这次是诬陷偷学禁术,下次呢?女儿不想让父亲为难,也不想让苏家因为我而不得安宁。”
苏天德沉默了片刻:“你想怎样?”
“女儿想去青云宗。”苏凰说,“听说青云宗正在招收杂役弟子,女儿愿意从杂役做起,为苏家争光。”
苏天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,苏凰是被逼走的。
但他也知道,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如果苏凰留在苏家,王氏不会放过她。到时候闹出人命,更不好收场。
“好。”苏天德点了点头,“我替你写一封推荐信,你拿着去青云宗报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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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父亲。”
苏凰躬身行礼,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清。
苏婉清正坐在地上,眼睛通红,嘴唇咬出了血。
“姐姐,保重。”苏凰说。
然后,她走了。
苏婉清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。
“苏凰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你不会得意的。”
王氏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苏凰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这个庶女,必须死。
不是现在,就是将来。
当天晚上,苏凰在收拾行李。
她的东西不多,几件换洗的衣服,几本从李长老那里得来的功法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
全部装进一个包袱里,还空了一大半。
“都收拾好了?”
李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苏凰打开门,李长老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他把布包递给苏凰,“里面有五十两银子,还有一些丹药。出门在外,用得着。”
苏凰接过布包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长老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李长老摆了摆手,“我只是觉得,像你这样的苗子,不该埋没在苏家这种小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青云宗不比苏家,那里的人更厉害,水更深。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长老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“小丫头,以后有出息了,别忘了老头子我就行。”
苏凰微微一笑:“不会忘的。”
李长老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你那个《万法归宗》,不要轻易示人。那是上古功法,一旦暴露,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