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来。”

是谁的声音？

是那个男人吗？

那个在雷劫之下，拼命冲向她、却只抱住了她消散虚影的男人？

“墨尘……”

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念出来。

就在她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，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像是一层冰封了很久的封印，终于在这生死关头出现了裂纹。

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出，缓缓流向四肢百骸。

腹泻，止住了。

寒意，退去了。

她的身体，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。

苏凰睁开眼睛，黑暗中，她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那双满是冻疮和裂口的小手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裂口合拢，冻疮消退。

短短几息之间，她的手变得完好如初，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
“这……”她瞪大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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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她感觉到了一件事。

她的丹田里，出现了一缕微弱的气。

那是灵气。

炼气一层的灵气。

她，成为修士了。

没有任何功法，没有任何丹药，没有师父指导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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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就这样，自然而然地，突破了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喃喃自语。

然后，她脑海中浮现出一行字——

“混沌灵根，万法归宗，不修而修，不破不立。”

那是梦中的声音，来自那个站在雷劫之下的白衣女子。

苏凰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不一样了。

第二天清晨。

王婆照例来柴房查看，准备继续使唤苏凰干活。

她推开柴房的门，看到苏凰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
“赔钱货！还站着干什么？快去劈柴！”

苏凰转过身来。

王婆愣住了。

她说不清哪里不对，但眼前的女孩，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
那双眼睛。

昨天还是黯淡无光的，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
今天却亮得惊人，深邃得像一口古井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王婆。”苏凰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今天不去劈柴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王婆大怒，“你敢偷懒？”

“我不是偷懒。”苏凰走到王婆面前，抬起头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我要去藏书阁。”

“藏书阁？”王婆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一个庶女，也配去藏书阁？那只有家族子弟才能去！”

“我是苏家的女儿。”苏凰说，“苏家的规矩，苏家子女年满七岁，可入藏书阁挑选基础功法。我今年七岁，符合规矩。”

王婆张了张嘴，一时语塞。

她没想到，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赔钱货，居然会搬出家规来堵她的嘴。

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我去禀告夫人！”王婆转身就跑。

苏凰没有阻止她。

她知道，嫡母不会轻易让她进藏书阁。

但那又怎样？

规矩就是规矩。

如果嫡母敢公然违反家规，那就是打了苏家列祖列宗的脸。

苏家虽小，但也要脸面。

她赌的就是这一点。

果然，半个时辰后，王婆黑着脸回来了。

“夫人说了，你可以去藏书阁。但是——”她冷笑一声，“只能待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，必须出来。而且只准看最低等的黄阶功法，不准碰玄阶以上的。”

苏凰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她迈步走出柴房，阳光洒在她身上。

七年来，她第一次走出了后院。

前方，是苏家的藏书阁。

那里，藏着改变她命运的第一把钥匙。

而她不知道的是，此时，苏婉清正站在二楼窗前，死死盯着她的背影。

“她今天怎么不一样了？”苏婉清皱起眉头，眼中闪过杀意，“不能再让她长大了。”

一个庶女，如果太安分，她可以容忍。

但如果这个庶女开始露出獠牙——

那就必须在她还没长成之前，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