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渺剑下的裂口折向高处,绳索被扯成陡直的一线。许棠溪往回拽,赤尾灵相刚伏下来护人,半边身子便被两层错开的水光拖散!
明照册裂开一声。
古谷掌下的石头炸了,镇岳的重压倒冲回来,将她连人带匣掀出。野茫天伸手去抓,脚下也空了,归风撞进镜面,剑锷迸开一道细裂。
火迎面卷回,叶渺横剑压下刀锋。
下一刻,众人一并摔回岸边。
碎瓷迸过药人颈侧,割开一道新口。血沿着灰斗篷滴落,墨金流光仍从他身体里穿过去。
野茫天趴了片刻,才翻过身坐起。归风还攥在手里,她看了眼剑上的裂纹。
绳线另一端,废卷的手被重新扯回身侧。
她低着头闷哼一声,血顺着下颌滴进衣领,一片残羽仍夹在指间。
祝然仪靠住刀柄,喘得说不出整句。
“还来?”
“来。”
“你先站起来再说。”
“坐着省力。”
古谷笑了一声,随即咳得弯下腰。旁边响起剑刃拖过石面的声音,叶渺已经捡回子剑,撑着站起来。
祝然仪看见了,也去撑刀,第一次没撑起,第二次才站稳。
野茫天把腿往身下收。古谷将千机匣的歪扣扳回去。
“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开镇岳,今天不多耍几次帅,我才亏了。”
她伸出左手。野茫天抓住,两个人一同借力起身。
风掀开她脸侧的红发。野茫天偏头抹去眼角的血,露出底下那双蓝眼睛,归风从身侧送出,斜指刚才断掉的路。
“这次往左偏。”
绳镖先至。
古谷推匣压石,金纹只笼住脚下半步。镜景从石外擦过,明微澜笔下的光点一个接一个亮起,后面的落脚处还未被旧影盖住,前头便已有了新记号。
野茫天踏过两块焦石,忽然回头。
古谷的右手抖得离了匣背。
“够了,收。”
“还能——”
“收!”
小主,
护腕扣回,叶渺的母剑带着霜气随即补进石隙。她以剑撑住将倾的岸石,子剑却慢了一拍,前方水光已贴着剑刃卷来。
“祝然仪,补她哪一处。”
“知道。”
火刀从叶渺肩侧劈过,回卷的水光向外一翻。野茫天踩着这一息抢进,归风从两柄兵刃之间送出,风将下一块落脚石推到了绳下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。
废卷的墨羽又抬起一寸。源纹勒过伤腕,她的指尖抖了抖,反而扣得更紧。散发间露出的脸色仍不太好,眼底那点金色却一直未暗。
一截墨金细光停在她掌中。
前方的旧街塌成山坡,许棠溪攥住往下坠的绳子,赤尾灵相压低,将后头几个人往一处拢。
“还能走几步?”
野茫天看过古谷垂下的右手,再看叶渺颤动的剑尖。
“先走下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路无明屈指一拨,前方那块焦石斜飞出去。
野茫天收脚不及,半个身子跟着坠下。许棠溪肩头一沉,绳子勒进掌心,她将最后那点赤尾虚影压在石后,拽住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