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弑神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会死很多。”

“不去，死得更多。”

话音落下，山口的云骤然向内塌陷。青风贯过河面，墨羽迎着风势翻起，两股力量撞在那道窄口，半边山壁剥落，碎石还没砸到河里，便在空中碾成了尘。

野茫天将废卷带到身后，归风横起。

震响抵到近前时，山口已经变了。

青鳞上多出几处翻卷的伤，原先独自立在岸边的麒麟身后，也有了更多身影。风从云中接连落下，林间的墨羽一层层迎上去，河流被截断，又从新裂开的山缝里涌出来。

野茫天扶着废卷后退。她们刚退过那块石头，草坡便成了焦土。

一头成年麒麟叼着幼者从坡下跑过，背上插着断裂的青鳞。更远处，两条岚龙正拖起倒在河边的同族，拖了一下没能拖动，其中一条便落回去，用头抵住它垂下的颈。

它身旁的林子烧了起来。

“刚才还在一起。”野茫天低声道。

废卷的手在她臂上攥得更紧，却没能答出来。

山谷里的火越烧越高。青风卷起火线，越过河道，扑进另一侧的密林。那道让幼者通过的山口彻底崩了，墨羽混着血落入水中，很快便被冲散。

废卷忽然弯下腰。

野茫天不再往山口看，托住她的肩，先将人往身侧带。废卷额上全是冷汗，嘴唇微微动着，像有句话卡在喉间，却始终说不出来。

“先坐下。”

她正要屈膝，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脚步。

很近。

野茫天转过头，身旁只有烧黑的草地。

山口还在交战，龙吟与崩山的声响压下来，那一步却听得清清楚楚。她收紧归风，目光扫过两侧，没找到人。

第二步落在更高处。

废卷忽然抬头，反手推住她的肩，从她臂间挣开半步，挡在前面。

“后退。”

野茫天跟着抬眼。

天上多了一道裂纹。

裂纹横过云层，青渊岚龙从那里掠过，身体也被错开了一线。它没有回头，仍朝山口俯冲，那道裂口却已延伸到河面，连岸边的墨羽一并截断。

第三声脚步响起。

群山从高处碎了下来。

龙影、麒麟、燃烧的山谷全被裂纹分开，带着尚未落尽的火光往两旁剥落。野茫天扣住废卷的手腕，归风横在身前。

最后一层天光在她们眼前裂开。

一只靴子从外面踏了进来。

——

（两小只的校园p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