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折身便下。
小主,
“茫天!”
她已经贴着缝掠过去,归风挑开缠脚的细根,一把扣住伤者腰带。
回身的路却窄了。
她原先借力的石面被挤碎,右肩骤然一阵抽痛,风路跟着偏了半寸。
一线墨色从阴面穿进来。
废卷没叫她,白色衣袖只擦过她臂侧,墨羽落在她身后那处空缺里。
野茫天脚下未停,顺着那半步转了剑。
风沿羽锋卷过。
两股灵炁贴合的一瞬,原本各自震动的墨羽忽然齐齐向前,薄青的风从羽隙透出,将合拢的根层撑开一线。
野茫天甚至没来得及看。
她带着伤者穿了过去。
废卷紧随其后,衣角被扯破一截。两人踏上石坡,身后的窄隙才轰然闭合。
崔旸看得分明。那是与她和余涧一样的同炁合锋,可土生金,风与影怎可能合锋。
“你们……”
余涧膝下一折。
她立刻收剑去接,涌回的灵炁撞进两人经络。余涧一口血呛在她肩上,手指再也扣不住剑脊。
合锋散了。
叶渺反手封住通道尽头,野茫天拖起最后的伤者往后退。巨木接连倾倒,刚才走过的那条路在身后彻底埋住。
石坡上有人跪了下去。
好一会儿,只听见喘息和压不住的咳嗽。
这里的灵流缓了些,至少脚边没有再立刻长出新芽。
崔旸扶余涧坐下,伸手去拿药,瓶口碰了两次都没碰准。余涧要抬手,她按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他看了眼后方。
“过完了?”
野茫天将伤者交给宋禾,转过身来。
“这一路的,过完了。”
余涧点了一下头,肩背才慢慢靠上石壁。
崔旸没有再问别的。
野茫天低头看归风。剑锋旁还留着一点未散的墨色,她伸手时,废卷恰好扶住她发颤的右腕。
两人的灵炁轻轻碰了一下。
只有一点余响,很快便散了。
“刚才……”野茫天看向她。
废卷也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石坡另一边,又有人试着放出求援符。
符光升起,仍停在头顶,出不去。
陈川坐在宋禾身旁,将破盾朝来路竖好。盾带扣不上,他便用手一直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