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辛夷抬眼看他,笑意淡了些,指下却扣得更准。
“你在这里倒像活过来了。”
他看着她:“外面不像?”
她没有接这句话,只将他腕侧翻过来,拇指压住另一处。沈商陆取出一册窄薄的药录,翻到夹着签的一页。
“今日那服,可以减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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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不喂。”沈辛夷道。
沈商陆看向她。
“这会儿脉还在变。你要是添进去了,等会儿算药的,还是算这里的?”她指尖没松,“等一炷香后,再看。”
“上次断药后,多久乱的?”
“那次他站都站不住。”
沈商陆低头添了几笔:“半炷香。”
沈辛夷想了想,松开手:“也行。”
灰斗篷把袖子拉回去,低声问:“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“手。”
沈商陆的目光落在他袖口。
他便又把手伸出来。那册药录抵在沈商陆掌中,笔尖停在一行旧字后,等着新的数目。
风将纸角掀起,随即被压平。
好一会儿,沈商陆才合上册子。
“走。”
灰斗篷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果子,跟了上去。
前面有人采到整株灵药,正笑着喊队友来瞧。几只小万灵从他们脚旁穿过,跑到水边,低头饮水。
沈辛夷被一截红色根须绊住目光,蹲了下来。
“这都不取?”
沈商陆从旁走过,没停。
她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,自己拈针入土,将红根一点点拨出来。根须完好,成色也足,收进腕环时,灵值又涨了一笔。
可沈商陆连腕环都没看。
他站在两棵树之间,目光越过白叶树冠,停在更远的山谷。那里几道溪流汇到一处,沿石壁折向山里,水面被日光照得发亮。
他的唇角动了一下。
沈辛夷拔出最后一根针,动作停了停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沈商陆转过脸:“有吗?”
她看了他两息,针尾在指间多转了一圈。
“没有就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