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洞口要给它们留着。”许棠溪道。
“知道啦。”
她翻身落向侧面,脚底的湿苔忽然蒙上一线白霜。
叶渺剑尖已收回,只冻住了鞋底宽的一段石面。旁边药叶上的水珠晃了一晃,没有结冰。
野茫天踩稳,手掌压住石壳。
“古谷,来。”
承扣咬进裂口,银线随之绷紧。古谷将小撬送到底,刚一用力,上头藤根便动了。
“停。”明微澜道,“左下还连着。”
古谷换了方向。野茫天掌下的石壳松开半寸,一层蜜色光泽从缝里透出来。
“风抬半尺。”
“这么多?”
“再一点……对,稳住!”
野茫天肩背绷紧,细风贴着整片石壳往外托。古谷抽出最后一枚承扣,连在药根旁的薄石终于分开。许棠溪立刻托住下垂的根土,拨回湿缝里。
一条透亮的矿髓完整露了出来。
古谷眼睛都亮了:“别松!”
“没松!”
界外,镜光压近那道蜜色。
“诸位,方才若一剑劈下去,这条矿髓可就碎了。”朱升笑道,“太微这一圈忙的,可没白忙。”
镜前一个器修已经站了起来,旁边同伴扯他衣角,笑道:“你再凑也拿不着。”
“我就看看成色!”
古谷夹住两端,将矿髓从石槽中慢慢托出。最后一寸离开岩层,她才敢松口气,托着整条矿髓贴近腕环。蜜色一闪而没,六个人的队记同时亮了。
明微澜笔尖停了一下。
野茫天忙问:“多少?”
她把腕环转过来。
古谷看了一眼,笑得连石粉都忘了拍:“嘿嘿,刚才那一路收的,加起来也没这个多。”
野茫天当即往岩缝里看。
“还有吗?”
“你让它现长啊!”
她笑着撤了风,将石壳缓缓放回原位。许棠溪收好湿岩下成熟的药植,给岩穴旁让出路,那只短尾万灵便又探头回来,先看看人,再看看石头。
古谷把尺一收:“没拆你家。”
“这句我说过了。”
“它又听不懂。”
野茫天正要回嘴,林子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喊。
“陈川,借一下!”
盾面刚抬,一双靴子已经踩了上去。持枪少男借势翻过溪沟,长枪在空中横转,勾住对岸树杈,把自己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