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转,剑锋擦过绳身,黑红丝缕被削得扬起来。许棠溪翻腕收绳,镖尖又贴上余涧身侧,逼他换脚。
沅国席上,伏岭看得脖子都伸长了。
“她一直让她们转什么?”
虞璋盯着那几处不断变动的土势:“看看还能转几次。”
“拿一签换底细。”身后长汀接了话,“你昨日不也这么算。”
“师尊。”虞璋回头,让了让身侧的位置。
台上,第七道剑光落下。
许棠溪贴着剑脊侧翻,落地时膝盖一沉。束发已松,汗湿的碎发贴在颊边,赤尾灵影比开场薄了些。
她身后的镖头还牢牢钉着,借绳便能荡开。
叶渺坐直了。
许棠溪忽然收镖,主动撤掉那处落点,脚下却向相反方向一蹬!
余涧已经抬起的手一顿。原先送向左侧的土势才起,崔旸的剑便追着许棠溪转向了右边。
两个人中间空出一截。
野茫天手指收紧。
崔旸没有迟疑。
她反手一剑斩入土脊,金灵炁沿斜面撞开,碎石一线掀起。余涧迎着那道剑势踏上翻起的石块,借力横移,肩头擦过她的衣袖。
他的手在下落时按住地面。
一道土势从反方向抬起,接上崔旸已向前送出的脚。剑光毫不停歇,直追许棠溪咽前!
她仰身甩绳,回掠的镖头击上剑脊,借反震翻了出去。
“八!”玄知遥喊出了声。
明微澜的笔停住。
“换了。”
“什么?”野茫天问。
“主位。”
侧镜回照刚才那一息,金锋与土势先后亮过。朱升看清了,声音随之压紧。
“这次是崔旸先送余涧,再由余涧接她!两个人都能领路,都能接下一步!”
苍云席有人站了起来:“什么时候练成的?”
“互为承点……真敢啊。”
“这半步可错不得。”朱升道,“慢了接不上,快了撞自己人。但方才两人擦肩,剑都没收!”
许棠溪用手背蹭掉颊边的汗,笑了。
“原来藏在这儿。”
绳镖再起。这次镖头贴着地面钉进余涧脚侧,长绳绕过残余土脊,绞向他腕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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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涧沉掌压土。
许棠溪已踩住绷紧的绳段,借力逼近。赤尾灵影从肩后一闪,她翻肘抽回绳圈,将他抬起的手腕往外带开!
腕签露了出来。
她反手扯绳,钉在脚侧的镖头拔地回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