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看向废卷。
她已经夹好书签,也在看台上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嗯。”
刀手退下,新补上来的少男提着双刃,与持枪青年分站两侧。沈辛夷银针连出,封住三处进路,正要从雾边绕过去,其中两针却突然折向!
缺口就在眼前。少男一步踏进,双刃交错,贴着沈辛夷的腰腹绞来。
沈辛夷拧身避过,袖口仍被削下一截,露出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碎布落到脚边。
“沈商陆!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你刚刚也是。”
沈辛夷低头看了看手臂:“行。你等着。”
持枪青年与少男对视一眼,枪尖一挑,两人同时抢进兄妹之间的空当。
野茫天撑着栏杆的手收紧。
“别往中间——”
银针先封住少男左脚的落点,另一枚贴着右膝掠来。他腾身换步,双刃却被一股牵力扯向侧前,带得肩背一歪,恰好撞上雾里等着的第三枚针。
他半边身子一麻,才落地,针尖已抵住喉头。
长枪紧跟着刺来,却在沈商陆身前折转,枪尾反撞回青年胸口,将他撞得倒退。沈辛夷从他侧面穿过,指间银芒轻轻一送。
两签接连转红。
这一次,兄妹俩谁也没看谁。
最后一人将佩剑留在台外,徒手冲进雾中。掌风刚撕开前路,地上散落的银针便齐齐弹起,封住后背。
他急忙旋身护住要害,沈辛夷已迎面到了。一针扎入肩窝,她扣住对方发麻的手腕,借着旋身的力,将人甩出台沿。
最后一签亮红。
野茫天慢慢坐回去,伸手将归风往身侧挪了挪。
古谷在旁边摸了摸千机匣的扣,没说话。
雾散开,沈商陆肩头的血已经浸过甲边。沈辛夷走到他脚旁,弯腰拾回一根银针。
“看了我肩头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她抬眼:“没给你下毒已经是我善良。”
银针收回囊里,人也从他身旁走了过去。
邻席有人长长吐了口气:“今日怎么全是三阶四阶?”
“诸位别让主镜骗了。”朱升翻过赛册,“镜主挑的就是刚开赛的热闹。七号台刚打完十二位,一个灵核境都没有。”
镜光转过去,获胜的六个二阶青年正挤在一处。一个少男鞋都跑掉了,还光着脚往同伴背上跳,被人笑骂着托住,看起来氛围比刚刚这场好多了。
野茫天跟着笑了一下,目光却已越过水镜,落向苍云候战席。
崔旸起身了。
余涧合上手里的册子,随她走出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