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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卷一直没动。

她站在最后一只铁笼旁，墨蓝长发垂过肩头，冷白的脸被窗缝切进来的光照亮一半。许棠溪先看见她的眼睛。那双沉金色的眼直直望着锁环，许久没有眨。

随后她才看见废卷按在左肩上的手。

野茫天比她先过去：“肩疼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废卷将手放下。

“这种锁，我见过……”

明微澜翻开明照册，准备记下。

货栈外有人撑船经过，船桨拍了一下水。废卷听着那声水响，慢慢开口：“当时也在下雨。有万灵的湿毛贴在笼底，铁上全是血腥味。有一只断了角，还活着。”

她抬手指了指笼门靠下的位置。

“眼睛就在这里，一直看着外面。”

野茫天摸了摸归风剑柄，视线落在废卷左肩：“是在这个村子吗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废卷顿了一下，“我以前可能见过。”

明微澜将原话记下，只在后面添了“地点不明”。

萧见春闻言疑惑地看了眼乌衡，后者向她摇摇头。

于是她也不再管，去封笼子。

封到最后一只笼子时，她在柜底摸到一只蜡封纸筒。里面装着猎契，写着洄水村附近有失控万灵伤人，准持契者捕杀押解。契尾盖了官印，印泥陈旧，连缺角都做得很真。

萧见春只看一遍，便把纸翻到背面。

“野茫天，左边给我一道侧光。”

野茫天指尖一挑，风推开半扇锈死的窗。斜光落上纸背，印痕深浅立刻分了层。

萧见春拿定影尺贴过去：“外框是水路通行章，中间却刻成了清剿批印。两种旧章拼在一起，糊弄不懂官文的人够了。”

古谷问：“能过关吗？”

“守卡的人若只看印色，能。”萧见春将猎契装进单独的证袋，“但它批不了猎杀。这是假的官印。”

日头已过檐角。临河街上有人卖鱼，有人收缆，叫价声隔着破墙一阵阵传进来。

那几张货单仍摊在证纸上。

知禾，小满，还有那一栏只写着“幼体”的货，全挤在价钱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