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棠溪扣紧腰侧的万灵符袋:“按队长说的。”
“我走前面。微澜和古谷居中,废卷留墨羽看退路。许师姐压后。”
明微澜将刚才的传闻纸折好:“若有人从背后叫名字,先别理,也别回头。”
“自己人呢?”古谷问。
“先问一句只有自己人才答得上的。”
废卷道:“问队账。”
野茫天点头:“答不出欠了多少钱的,直接动手。”
古谷转头看她:“那你最危险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居中?”古谷问。
“方便你借袖子。”
古谷看了看自己还攥着的手,终于松开。
废卷合上《薄情仙君悔婚录》,往来路看了一眼:“若朝廷的人真在村里出事,沿途该有传讯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什么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明微澜将笔收回袖中:“也可能没来得及。”
古谷刚松开的手又搭回了她袖口。 联盟书库
野茫天把归风往背后推了推:“先到村口。真有东西,跑也得知道往哪跑。”
“谁要跑?”
“你。”
“我只是尊重退路。”古谷一本正经。
五个人沿河堤往东走。废卷隔一段落下一枚墨羽,野茫天始终走在最前。河风掀开额前红发,那道淡青命纹一直露在日光下。
两棵歪柳很快出现在河汊边。
岔口立着块泡黑的木路牌,洄水村三个字还看得清。再往里,堤边先露出一片菜地,随后才是屋顶。
再往前,旧石桥横过水面。桥那头不像她们想象的阴森。
有人挑着水桶从石阶上来,晾衣竹竿横在两间屋外。几个孩子追着木轮跑过巷口,险些撞上一只伏在阶边晒尾巴的青鳞万灵,被后面的妇人连名带姓骂了回去。
屋顶升着炊烟。风穿过桥洞,送来的全是河水气和饭菜香。
古谷慢慢松开明微澜的袖子,顺手替她抚了两下褶皱。
“我就说嘛,传闻都爱夸张。”
明微澜看了她一眼,没拆台。
野茫天先看桥下水流,又看村口两条能通人的小路,才抬脚踩上第一块桥石。
五个人刚走到桥中,村口那面旧客栈幌子被风吹了起来。
里面有人探出身,热络地朝她们招手。
“几位,住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