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两册没抄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古谷诚恳道:“你们明家的‘只能’,是不是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?”
明微澜抿了下唇,还是没压住,又笑了。
这回笑得比刚才久一点。
古谷张了张嘴,低头去翻自己的腰袋。翻了半天,摸出一个被挤得有点扁的小纸包,塞过去。
“给。”
明微澜接住:“什么?”
“西陵的酸糖。先含着,别一口咬。”
“为什么给我?”
古谷已经去抱自己的铜锉了。
“大家都有。”
四个人从阵院往学宫走时,太阳已经往西偏了。
路上返宫的人多起来,山门外卖热食的小摊也重新支了两家。野茫天一手拖自己的行囊,一手提明微澜的书箱,走了没多远,废卷便伸手去接。
野茫天往旁边一让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伤签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
野茫天看她一眼:“刚销。”
“销了就是销了。”
“秦照夜还说旧伤在。”
“是我告诉你的。”
野茫天被堵了一下。
前面的古谷立刻回头:“滥用队长职权!”
明微澜停下,把脚边另一只书箱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那这箱给你。”
古谷:“?”
“你说不能滥用队长职权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不是队长。”
废卷在旁补了一句:“很合理。”
古谷抱着铜锉,又看看地上的书箱。
“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队友?”
野茫天已经提着箱子往前走了,红发被夕光照得更显眼。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回来帮我拿!”
“队长手里已经有一箱了。”
“废卷!”
“刚销。”
“你怎么也学她!”
明微澜弯腰,把书箱往古谷脚边又推近半寸。
古谷气得原地转了一圈,最后还是把箱子抱了起来。
“我先说好,回去吃饭你们请。”
“凭什么?”野茫天问。
“接人费。”
“谁接谁?”
“我接你们。”
“你还让我们自己拿箱子。”
“那是另一笔账!”
四个人一路吵进了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