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学。”
明时谌指尖压在水路调令上:“妹妹胃口倒不小。按经事学生启学,拿的便不只是一本账。总号也没有那么多人,日日陪你试。”
“我没要你的少主位置。”
明微澜懒的听他那些弯弯绕绕,按住议书首页自己的名字。
“这些不是你让给我的。是我应该有的。”
明时谌的指尖没有挪开,纸下却多了一道折痕。
明安章的目光从明微澜按着议书的手,移到明时谌压着调令的指尖。他没有斥责谁,只叫了礼房管事进来。
“删去‘随少主旁听’。改作九曜经事启学,由总号立课签。明照册份例照直系命脉长供,返太微后也不截。”
明安章又看向明微澜:“既按经事学生启学,考核便也照经事学生来。做不好,总号照样撤你的课签。”
“可以。”
明时谌急道:“父亲,她还不曾走过分号。”
“所以先启学。”明安章说完,转头问他,“你当年启学时看的第一册账,还在不在?”
明时谌沉默一息:“在总号旧库。”
“取出来,给她。”
礼房管事低头记下,识相的没去看少主的脸色。
明安章端起茶,杯盖沿着盏口刮了一下。他连半盏茶都没耽搁。完整的明照册、玄王府、东宫,每一样都比一册旧账值钱。多押她一份,九曜不亏。
至于里头还有没有父女情,明微澜不想再替他找。
明安章将那张朱边草页单独放回她面前。
这一次,他问:“这个呢?”
宫中旧师的名字还在纸上。皇城书楼也在。
明微澜看完,没有推回去。
“可以见。”
明时谌眉间松了一点。
“只见。”她道,“后面的事,我自己决定。”
明安章看着她:“为父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“您想补什么,是您的事。”明微澜将朱边页收进另一边,“我要什么,我会自己说。”
礼房管事抱着原稿出去,没让长案空上多久。
新的归宗议书送回长案时,朱边婚议已经另册。“九曜经事启学”单列一行,后面落着明微澜的名字。她从头核到尾,连“微”字下那一点墨渍都看过,才翻到末页。
收领签还空着。
明微澜提笔,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这一回,她把字写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