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的客院就在她隔壁。北境的饮食和起居规矩,府里只查到来往的客录,若有不合之处,尽管叫人换。”
野茫天捏着院牌:“连我不爱甜也写在客录里?”
“九曜之前给玄王府送过礼,点心一栏专门标过。”
这答案有凭有据,野茫天把院牌收了。
明安章翻到名录后一页,像是顺便想起一件事:“宫里近来问起明家这一辈的姑娘。等归宗礼成,往后若有宴,你也该去见见世面。”
明微澜问:“宫里?”
“东宫那边问过一回。”明安章合上名录,“只是问学业和修为,不是什么急事。你初来京城,先安顿好。”
叶杳端起茶,没有接这句话。
明微澜也没再问,只垂眼想着什么,随后把那枚院牌放进袖中。
从正厅出来,女使带她们穿过两道回廊。明微澜的院子在东侧,客院就在隔壁,中间只隔一道月门。野茫天特意走过去看了一眼,确认门没上锁,这才又绕回来。 联盟书库
院里已经摆了衣箱和药柜。衣箱留着绣房的量尺,药柜每一格都挂了账签,拿了多少、何时补,都有地方记。
九曜的人给孩子备药也不忘算账,倒很像明微澜会住的地方。
书房窗子开着,桌上放着几册明氏入门卷,封签上写了她的名字。
女使一项项禀过:“衣物只按小姐如今的身量粗裁,明日会有绣房的人来量。药材是常例,若有不合用的可从单子上划掉。书房这些不用等复核,家主说小姐今夜便能看。”
明微澜走到书桌前,翻开最上面那册书。
只看了两页,她便问:“借阅册呢?”
女使怔了怔:“小姐是问明册阁的借阅名录?”
“嗯。”
“明日一并送来。”
明微澜把书合上,指腹在封签上的名字处擦了一下。墨是干的,没有蹭花。
去客院的路上,她忽然问野茫天:“东宫若设宴,一般多久前递帖?”
“看是什么宴。”野茫天道,“你想去?”
“只是问问。”
野茫天看了她一眼:“嗯。”
她没劝,也没说东宫好不好。
明微澜走了几步,又把袖里的院牌摸出来。拇指顺着九星环钱的刻纹走了半圈,到了院门前才重新收好。
前面的女使回身,将院门两扇都推开。
门开得太大,站在廊下便能看见书房里的灯,还有那几只贴着“明微澜”三字的新书箱。
明微澜迈了进去。
这一次,她没有低头看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