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看了一路，忽然伸手碰了碰明微澜的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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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信要皱了。”

明微澜低头。那封被她验了许多遍的丧讯，终于在掌心压出一道斜折。

她换了只手拿。

“你待会儿若想先问你娘的事，就先问。”野茫天把茶盖扣回去，“不用顾着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嗯，有我在你就放心好吧。”野茫天依旧是那副张扬模样，故意说的很能担保。

明微澜看向她，心里也莫名安心了一下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那你待会儿少说两句，不必一直担心我。”

“很明显吗？”

“从出阵开始。”

野茫天本想反驳，算了算，好像还真不少，只好去看窗外。

马车在一座乌木大门前停下。

明氏宗宅没有九曜总号高，门却宽得能让两辆马车并入。两侧门柱嵌着暗金星纹，匾额上只有“明氏”二字。门前的人已经候齐，连踩凳都摆得正对车门，不偏半寸。

明微澜下车后，先看匾额，又看门槛。

她没动。

“明氏”二字，她该是认得烂熟，还是从左看到右。鞋尖已经贴上门槛，半寸也没越过去。

野茫天站到她旁边，也去看那道门槛。

“要不要我先替你踩一脚？”

明微澜被她问得侧过脸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看看结不结实。”

“倒也不必。”明微澜难得笑了一声。

“那走吧。”

这次是明微澜先迈进去。

门内没有人提何玉。管事将她们一路引向正厅，只说家主稍后便到。经过岔廊时，一名女使迎上来，说小姐的住处已经收拾妥当，又向野茫天行礼。

“郡主的客院也备好了。厨房按北境口味做了茶点，少放蜜，若仍嫌甜，奴婢再让人换。”

野茫天看向她手中那碟浅色糕点，手指停在瓷碟边。

这一路，她连一个“甜”字都没提过。倒是提前把她查的明明白白。

忽然觉得京城也没那么好玩，规矩多又麻烦，也不知废卷她们那边会不会自在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