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以前从王府到太微也远,反正你也在。现在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,地图铺开都放不到一张桌上。而且,你很久都没回我们屋里睡,现在一回来就要走......”
废卷听出了言外之意,但没说什么,只把歪掉的绳结拆了,重新替她系紧。
“你会不会想我?”
野茫天抬起眼。
屋里的灯阵刚亮不久,暖光从她侧脸擦过去,红发被照得比平日浅了些。倒是映的那双蓝眼睛亮得厉害,就这么直直望过来,半点没躲,像只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便顺口问了。
废卷看了她一会儿。
原本该收回去的手还搭在行囊上。她垂下眼,把那个已经很紧的结又按了一下。
窗外有风吹过,树叶发出沙沙声。
野茫天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点不对。
这话听着,怎么有点怪。
她耳尖慢慢热起来,目光先飘到窗外,又落回自己的行囊,心想算了,不回答正好。省得她还得接下一句。
“会。”
废卷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野茫天愣了一下,刚才只是有点热的耳尖,这回彻底烧起来了。
“哦。”
她低头去摸行囊,摸了半天,才从侧袋里掏出那枚紫色银砂琉璃坠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废卷接过去,紫砂在她指间闪了一下。
“花了多少?”
“不许问。问了我就收回。”
废卷把琉璃坠系在腰间,落在右手随时能碰到的地方,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浮动:“嗯,很好看。”
-
第二日天刚亮,太微城外的两座远行阵已经开了。
西阵去往西陵,东阵通京城。野茫天走到阵前,脚下习惯性地往废卷那边偏了半步。
废卷也顺手把水囊递向她。
两个人一起停住。
废卷转手将水囊交给明微澜:“她不记得喝。”
野茫天则把快从古谷肩上滑下来的行囊推回去:“别让她拿重物。”
“知道,第六遍。”古谷抱紧行囊,“你们俩只是分开一段时间,能不能别这么腻歪。”
野茫天急忙说:“哪有!”
明微澜见此也笑了一声。
阵吏催了一声。明微澜先踏进东阵,古谷也站上西侧阵心。
两边阵纹亮起。翻涌的白光隔开人影,废卷腰间那点紫色晃了一下。
野茫天抬起手,废卷也朝她抬了抬右手。
西阵的人影先淡下去。下一瞬,东阵的光漫过了野茫天的靴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