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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茫天方才只看见自己的风顺了。
明微澜用指腹压住书脊。压得有些重,指节褪了血色。
“我还能维持。”她说。
“但你的字会先歪。”废卷道,“再往后,才轮到手,最后是整队的节奏。”
明微澜有些疑惑地看向她。明照册太过稀有,眼前人同自己年岁差不多,按理说不该知道太多细节。最后她只道:“你见过明照册?”
“不记得。”
这句答得熟练,连停顿都省了。
古谷蹲到册页旁看了看,又抬头去数方才亮过的阵点:“是因为同时增幅两个人?”
废卷道:“她在替你们各走一遍灵炁路径。”
她抬起右手,在那道歪掉的末笔旁点了一下。
“明照册可以替人省路,但绝不能以持册的人垫页。”
这话说的含糊,场边安静了片刻,只剩机关靶复位时的咔哒声。
野茫天走回计分阵盘前,把写着“下一轮”的木牌翻了过去。
“先不练。”
明微澜合册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是我的状态没有报清。”
“身为队长,我也没问。”野茫天用左手拨了拨腕上的“疾”字,光痕已经淡下去,“刚才只顾着快。风顺了,我就以为都顺了。没考虑到你的状态。”
她说完又觉得这话听着太像认错,便补了一句:“咳咳,主要是第一次配合,没经验。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木傀了。”
古谷点头:“对,计分阵盘也有责任。它只会亮,不会提醒人。”
明微澜看了她们一眼,重新翻开册页。
这次她没写增幅相关,只在页角添下一行小字:落笔偏格,停;符缘散光,停;同时承接两人超过五息,先问后续。
写到最后,她抬头:“若我说不补,你们要立刻改对策。”
野茫天把木牌在掌心抛了一下,没用受伤的右手。
“可以。”
古谷也应声:“这个可以不算在刚才那三个里。”
木栏外忽然响了两声轻敲。
缠着药布的右腕搭在栏杆上,深红衣袖被风吹起一角。祝然仪站在场外,长刀仍佩在左侧,视线从明照册移到野茫天脚边尚未散尽的风。
“呵,倒是和当年的她很像。”
祝然仪用缠着药布的手又敲了一下木栏。
“这就是你们准备拿来打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