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没退。
归风连鞘向前一送,青风沿第一道火线边缘切进去。那里的热意稍薄,却也只够她抢半步。
半步之后,剑鞘直取祝然仪腕间。
祝然仪这才转身。
深红刀鞘横压而来。
风火撞在一处。
嗤——
野茫天右袖被热气舔过,袖边当即焦了一线。她肩头一沉,顺着被火烫歪的那口风往内钻,归风继续逼向腕签。
祝然仪退了半步,刀鞘尾端同时贴地一扫。
一截火弧横在两人中间。
野茫天脚尖刚落,热意便透过靴底往上钻。她脚下青风骤折,人从火弧边缘斜翻出去。
靴边擦过火线。
软皮立刻焦黑半圈。
祝然仪抬眼。
“继续。”
野茫天甩了甩发烫的脚。
“等着呢。”
第二次交锋几乎压着上一记追来。
野茫天先往身后铺风。
那口练了两个月的风刚从衣摆下探出,祝然仪的刀鞘已经斜点台面。
火不追人,直往后路扑去。
青风被烧得向回一缩。
三尺,少了半尺。
祝然仪持鞘逼近。
刀鞘封左,火意压右。
野茫天横起归风硬挡,兵刃撞出一声闷响,震力沿右腕顶到肩头。
她刚滑退半步。
祝然仪的火贴着后风追上来,又咬掉半尺。
背后只剩两尺。
古谷抱紧千机匣。
“她怎么只烧茫天要踩的地方?”
废卷看着台面。
“风在报路。”
“那风能不能少说两句?”
白小方蹲在轮椅边,嘴里含着果干。“闭了嘴,她自己也没路。”
古谷想了想,没吭声。
主台上,祝然仪已第三次逼到身前。
野茫天向左换位。
左侧石纹先红。
她立即转右。
火线沿刀鞘尾端绕来,已经等在下一步。
小主,
祝然仪每次只向前半尺。
不急着碰腕签,也不抢着出刀,她只管把火放在野茫天要落脚的地方。
背后的两尺,很快只剩一尺。
明微澜终于落笔,窄签上只有五个字:
【火追风,不追人。】
江云商扫了一眼。平静道:“她在逼野茫天先露后路。”
古谷没回头。
“这个我也看出来了。”
江云商点头道:“还是有点眼力。”
主台旁的声音渐渐少了。
热饼摊的油铲搁在锅沿,半张饼还贴在铁板上。药茶摊主举着木勺,茶水一滴一滴落回壶里,也没低头。
咪咪两只前爪按住石阶,赤红尾巴不动了。
废卷仍靠在轮椅里。
晨光落在她眼睫上,脸色清淡,瞧不出什么。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却往里收了半寸,指节压着木纹,泛出一道白。
白小方垂眼看了看,知道她在紧张,但这回没说话。